时值正午。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东岳庙的小院里。
树荫下的方桌上,已摆开丰盛餐食,
中央是盛在盆里的水煮鱼,旁边一盘焯得橙红水煮虾。
还有一锅燉甲鱼,佐以清粥小菜。
任霖唇角不自觉扬起。
上午这网鱼获卖得二两银子。
虽不算什么横財。
但这份来自道籙的小机缘,確实解了燃眉之急。
更让他心潮暗涌的,是道籙上的下一个机缘。
任霖看了眼识海中仍在流转的金色籙文,心头產生几分期待。
裴兰早已按捺不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盆燉甲鱼。
任霖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捞了三十斤鱼?”
裴兰头也不抬地嘟囔:
“谁问你了。。。不过师兄確实有两下子。”
今天这渔获,比以前跟李道长去撒网多了不少。
任霖盛了一碗粥,坐在桌边,慢慢喝。
裴兰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忽然想起什么:
“师兄,今日这些鱼获,都卖到哪里去了呀?”
“卖给城里的狮子楼了,他们家有道招牌东湖醋鱼,用的正是这种草鱼。”
“东湖醋鱼。。。”裴兰小声念叨著,“师兄什么时候也做给我尝尝?”
“。。。。。。”
任霖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这个还是免了吧。”
他想起前世在尝过的那道醋鱼。
这东湖醋鱼应该也是这种口味。
烧出来的鱼,对不起东湖,对不起鱼,也对不起我。
他低头默默喝完碗里的粥。
又盛了碗甲鱼汤,细细品尝著胶质丰富的裙边和燉得软烂的肉质。
热汤下肚。
一股暖意从胃部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连带著虚寒的身子都舒坦了许多。
“果然还是肉食养人啊!”
他满足地轻嘆。
自打穿越过来,任霖大多时候都是粗茶淡饭,难得吃上这么一顿荤腥。
看来往后得多想法子弄点肉食,好好补补这身子。
简单用过午饭后,任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他在榻上静坐调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