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脸颊上一瞬间的心累恢复了平静,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鹤丸国永。
虽然很有意思,但有一种再笑下去会被打的直觉,鹤丸国永捂住嘴,冲着膝丸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在笑了,至于髭切?这个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膝丸不再看他,转而重新看向髭切,一张脸上满是郑重,“我下次一定在第一时间就会认出兄长!一定!我不会再认错兄长了!”
髭切脸上的笑意一顿,唔,好像,自己这下子可能真的有些过了。
“嗯,我相信…嗯。”
膝丸认真的接应道,不厌其烦,“是膝丸。”
髭切从善如流的点头,“嗯嗯,不过没有认错哦,家主嘛,偶尔也有坏心。”
“欸?是、是吗?”
膝丸心里的一角松了下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能怎么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莫名的轻松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
【髭切】:“……”
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任由髭切将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自己身上。
他都不想说话,哦,算了,坏心就坏心吧,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逼着其他人必须承认他是个好人吧。
不过…【髭切】瞥了一眼在髭切视线范围内的鹤丸国永,见到他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们。
总之,他现在是越发的觉得,在这么一帮一把年纪的千年付丧神中间,膝丸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异类…这实诚孩子。
啧,看吧,这实诚孩子,又要被自家哥哥给耍了。
不过有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考虑其他永远糊涂的人在,也好。
【髭切】这次倒是没准备抱怨,髭切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尽管【髭切】没发觉哪里不对,但髭切的情绪变化他还是感受到了。
髭切状似疑惑,“难道家主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的人?”
膝丸卡住,随即陷入了思考,的确,家主为人还是极其温柔的,至于严肃,膝丸摇了摇头,虽然偶尔也喜欢逗自己。
那就是说自己没猜错了?膝丸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不…”
膝丸开口,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髭切髭切!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啊!鹤丸和膝丸都只是个添头,你才是我们中间的主力军,快来快来!”
银阁突然出声,他的声音雀跃,手里拿着工具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亲自来给髭切动手伪装,鹤丸国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齐看向髭切,那副蠢蠢欲动的姿态怎么也掩饰不了。
髭切:“……”
唔,本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看着眼前这两货,他现在突然就不怎么想了,这该怎么办是好呢?
髭切默默地将手移到了刀柄处,手指不由得细细摩挲着。
要不,他就直接一点,捅自己两刀好了?
*
“髭切?!”
银阁黒沉着一张脸,一双酒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待在一旁正在闲逛拒不配合自己的髭切,不是一般的抓狂!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像是什么饱受摧残的流浪付丧神啊!”
鹤丸国永将自己整个身体压在膝丸身上,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总之就是不让他去打扰这两个之间的拉扯。
膝丸格外的嫌弃他,但他推了半天也没将白发付丧神给推开,只能黑着一张脸然后任由鹤丸国永压着他。
虽然之前为了真实性有了动手捅自己两刀的想法,唔…髭切觉得这些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自己有家主在,不论他们彼此的关系,在事实上就是他和家主之间现在依旧还是这样亲密,这也是髭切就算真的作天作地把自己搞个半死也能有恃无恐的最大依仗。
只不过,就是家主好像不太愿意接受他把自己搞成那副惨样,嗯,只要听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家主其实很嫌弃,而且这个嫌弃中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稍微有些复杂,但他大概是猜到是因为什么。
嘛——是因为触景生情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