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九月真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
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不过是因为他当时已经痛到麻木了,原来痛到极致便是没有痛觉了吗?那种窒息的感觉他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被算计了,这是必须的。
但是什么时候?
九月真言将今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随后,他捋起自己紧身的衣袖,手臂上刻画着如同细线一般的不规律的黑色痕迹,一直往里延伸,这又是什么?看起来不详,但在他的身上此刻却没什么感觉,是因为发作的对象本来不该是自己吗?
烛台切光忠简单的做了碗面,到二楼门前时,他还先一步将面碗放下,推开了门之后才拿着面碗进去了,毕竟以主人那个精神状况,他真担心对方会不会前脚刚说了,后脚就忘了他要来。
走到里间,他就看见趴在床边紧闭双眼的九月真言。
一想到九月真言今晚的那个状况,烛台切光忠吓得立马紧张起来,只花了几步快步走过去,然后才发现九月真言只是睡着了而已。
惊吓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烛台切光忠的表情有些无奈,他看了看还在冒热气的面碗,又看了看正在睡觉的主人,“真是,好歹到床上去睡吧。”
他将九月真言抱起放在床上,然后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好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第154章[VIP]
天空中被撕开的缝隙已然消失,本丸里如今只剩下了自己人。
被如同雾霾一般的迷雾遮掩起来的阴天,本丸里依旧静悄悄的,留在本丸里的那些一向活泼的刀剑都没精打采的,眼巴巴的看着天守阁。
凌晨就说自己饿了的审神者,一觉睡到下午都没醒,更别提吃饭了。
烛台切光忠半蹲在床边,眼里满是犹豫和忧愁。
如果不是看到主人的确是在呼吸,他真的都会怀疑主人是不是出事了。
“药研,主人没什么问题吧?”
最后还是因为担心主人的情况,叫了本丸里会医术的短刀上来,药研藤四郎看着体征一切正常的九月真言,“大将应该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样吗?”烛台切光忠盯着床上闭着双眼的青年,原本白皙的皮肤添上了属于病态的苍白,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看到一点好转的他们也觉得无可奈何,“只是,如果主人这样一直不醒过来……”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暂时还是让主人睡够吧,身体可以之后再慢慢调养。”
定下了让九月真言继续睡下去的打算,之后两刃就待在床边,一站一跪,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此时沉睡着的九月真言,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药研,你说主人这次醒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烛台切光忠忽然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药研藤四郎眼神平静的反问,“一切都听从大将的命令就可以了,身为刀剑,我们要做的只有服从,以及执行。”
“也是啊。”烛台切光忠苦笑着接了一句。
药研藤四郎看向太刀,一针见血道,“烛台切,你在不安。”
烛台切光忠没有反驳,“药研没有吗?”
药研藤四郎收回目光,“请相信大将,他的心里有我们。”
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沉默半晌后道,“药研,我们是护主的刀剑。”
药研抿唇不言。
烛台切光忠说完后意识到什么,立马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没事,”药研藤四郎依然平静的脸上没有露出其他的情绪,“如果不安的话,就等大将醒来,亲自向大将寻求答案。”
在烛台切光忠惊讶的注视下,药研藤四郎笃定道,“他会回复的。”
“对于我们的问题,无论满意与否,大将最后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因为他自我定位的身份,不允许自己对他们置之不理。
至于答案是好是坏,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将不会欺骗他们。
他的大将啊,就这么一副孱弱的模样躺在这里,真的是让刃难以忍耐,一向成熟稳重的短刀并非没有情绪,而且,不只是他。
*
尽管审神者未曾恢复,本丸里的日常出阵照常进行,并没有因为审神者不在没有主持大局就停下了平时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