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该往这个方向猜。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还有大将,好吧,有些观念无法改变,大将他开心就好。
*
银阁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被关了起来,这个被关押的地方,虽然他并未进来过,但大致是个什么地方他也能知道,无非就是在时政总部的监狱里,他们给自己还是个封闭性相当好的房间。
昏迷前意识消失的最后瞬间还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是折风那张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平淡眼神,以及被扑面而来的灵力死死禁锢住失去空气的难受,以至于后来脑后那一重击反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扫视四周,虽然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但被外面监视着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因为没有意义,就他现在的情况落到时之政府的手里,根本就没有活路,不管是他以前做的事情,还是现在做的事情。
神谷家不会有人救他,唯一一个算得上是长辈的……那个的身份更是荒谬,哈哈哈——
他可不像当年风原家的十月,即使做下那般逆天的事情也会被上面死死保下,要不是那人自己最后停不下自己作死的脚步,想必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折风还真是狠心极了——就算是自己做的事情的的确确不可原谅,难道他真的就那么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吗?自己的灵力就算是比不上他,真要说起来也不算弱,好歹利用一下自己啊,当初自己在他还在髭切身体里的时候还帮过忙呢。
银阁坐在地上抱紧自己,开始唉声叹气,事实上想清楚自己在这里没有活路的这个事实之后,他反倒是还能轻松起来,反正都要死了,无非就是怎么死的事情。
叹气声停止了,银阁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又睁开,一双酒红色的美丽眸子闪烁着认真的神采,让他一改看起来不算可靠的形象变得真正牢靠起来。
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因为另一个自己吗?
不,不止。
还有……认真的眸色变得黯淡起来,还有,则宗大人。
他也是一直在利用自己。
从小就照顾自己教导自己成长的被他敬重的叔叔,以及在他成为审神者的一路上给他诸多帮助并且能与他心意相通的被他信重的知己,到头来全部都是假的。
银阁的心情惆怅,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于荒谬,他又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声。
——他们都在利用自己。
自始至终啊。
“叮——”
也不知道究竟是等了多久,反正是有人来了。
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动作,银阁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珠向上抬了抬,是不算熟悉的人,在哪里见过?银阁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想起来了但的确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他对时之政府里面的这些老家伙果然还是不太了解啊。
脚步声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住了,他听到对方朝着自己开门见山道,“神谷家的小子,给我们把你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银阁:“……”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露出忐忑,“当初给我打上的罪名是假的,交代清楚之后,能放了我吗?”
那道声音也一样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你给我们全都交代清楚了的话。”
随即,银阁点头,“您请问。”
“好,第一个问题,你在事发被通缉逃离时之政府之后去了哪里?”
去了哪啊。
银阁陷入了回忆。
“那天,我被井,还有我的一文字则宗……现在你们也知道他是谁了,我被他们联合刺伤濒死,之后发生在我本丸的所有事情,我都完全不知情,等我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已经晚了,我没办法回来,只能在外寻求机会。”
“寻求机会?你找折风就是为此?”对方一边问一边看着他的表情,“那么,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
“我想杀了……井。”
“那为什么不回来?反倒是去找他?他难道比你的家族更可信?!”话语说到后来愈发严厉,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什么能够令他们跳脚的东西。
银阁是真心觉得他们这些人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但他不能这么直接嘲讽出来。
“那天我被刺伤,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之前送我的御守保护了我,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至于家族,”他顿了顿,抬眸道,“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们能否信任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