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过头来,淳于临川,淳于家的次子,热衷应酬、喜好浮华。那张脸保养得极好,五十岁的年纪仍带着几分少年时的张扬与风流。
他敷衍地笑了笑,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语气温吞:“哟,小沉,盛意,都来了啊。”
目光在盛意身上停了两秒,随口夸了句:“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爸。”
话音一落,他就扭过头去,重新投入到刚才的吹嘘里:“我那匹马是从英国空运回来的,纯血统……”
淳于询不知从哪冒出来,像是从人群缝隙里凭空生出来似的,拍了拍淳于沉的肩,声音低低的:“哥,爷爷找你。”
淳于沉斜着眼看他,挑了挑眉,笑意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却没动。
盛意在看到淳于询的第一眼时,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装作正认真看窗外的海景,神情若无其事。
淳于沉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故作镇定,一个沉默不语,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在盛意肩上拍了一下,“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端起酒杯,从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消散在甲板尽头。
淳于询望着盛意,那双狗狗眼无辜地看着他,开口:“哥,我看了你们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盛意敷衍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搭理他。
但淳于询锲而不舍,一个劲儿的找话题。
盛意端起酒杯哐哐喝,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
也许是太急了,一口下去,酒液微微溢出,顺着唇角滑落,沾到衬衫领口。
淳于询下意识靠近,伸手去帮他擦,指尖刚触到衣料,便顿了顿。
那一瞬,他的视线定在盛意的锁骨下方,衬衫被浸湿的地方,若隐若现露出一片红痕。
他怔了片刻,声音低下去:“你……”
盛意侧过头,目光有些凉,下一秒才想起——
昨晚的宿泱,疯起来简直跟狗似的。
盛意有些窘迫。
该怎么向一只狗解释他被另一只狗给咬了呢?
他抿着唇,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想掩住那处痕迹,却显得越发心虚。空气在两人之间僵了几秒。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这场派对的主人来了。淳于家的老爷子,淳于靖衡。
老爷子年逾七旬,精神却极好,淳于沉站在他一侧。
盛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迎上去,笑着喊:“靖衡爷爷。”
他微微前倾身子,与老爷子轻轻拥了个肩,做了个礼节性的贴面礼。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打量了两眼:“盛意?也是许久不见了。祁主席近来可好?”
盛意恭敬地回答:“托您的福,干爹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去了科莫湖度假,赶不回来庆生,我就代为前来。”
“科莫湖啊……”
淳于靖衡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长大了,有你爸当年的风范。”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去,“我也是看着鸣远长大的,可惜……”
盛意低下眼,笑而不语,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您,靖衡爷爷。”
淳于靖衡拍了拍身旁那位女孩的手臂,笑着说:
“你们这些孩子啊,转眼都长大了。笙儿是,你也是。”
淳于笙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礼服,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年轻女孩特有的明媚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