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盯着他,敏锐地发现宿泱的手伸进了外套里。
然后他摸出一包烟,黑魔鬼,宿泱自己都不抽的牌子。拆开,抽出一根递给盛意。
“来,抽根。”
盛意叼上烟,还没来得及点火,就看到宿泱的手再次伸进外套。
“……不好意思啊,”宿泱头也不抬,语气还礼貌得很,“刚刚拿错了。”
盛意抱胸,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
宿泱慢条斯理地从外套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枪。
枪口干脆利落地顶在盛意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盛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吐出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新的游戏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过分淡定。
但这是有原因的。
盛意很清楚,宿泱不敢开枪。
他活了二十五年,站在金字塔顶端被人捧着、护着、惯着。
在他的世界里,真相从来不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而是一团被人随手揉捏、想捏成什么就能成什么的软泥。
规则?
那是给没有权力的人准备的。
而盛意,从来都是站在制定规则的那一边。
所以,当枪顶在他头上时,盛意被枪口抵着太阳穴,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仰头看着宿泱。
他慢慢抬起腿,像没骨头似的,脚尖轻轻勾上宿泱的裤脚,摩挲了两下。
“这是什么新游戏呀?”
宿泱低头,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能这么想,真是很有趣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很缓慢地搭上扳机。
那一瞬间,盛意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
“咔。”
扳机被扣下。
盛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背后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按进冰水里又捞上来。
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盯着宿泱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惊惧两个字。
而宿泱呢?
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描淡写地看着他。
“哎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忘记拉保险了。”
说着,他抬手,“咔嗒”一声,把枪的保险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