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这才像回过神来,眼底那点怔愣瞬间化成熊熊烈火。他低下头,急不可耐地就想要去亲盛意,唇几乎已经贴上。
盛意咯咯一笑,掌心及时挡住他的嘴,指尖感觉到那滚烫而柔软的触感,带着点坏心眼的笑:“你干什么?在外面可不能发情。”
宿泱的嘴唇不安分地烙着他的掌心,舌尖甚至偷偷舔了一下,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再亲一下吧……”
盛意很坚定地拒绝:“不行!”
他抓起宿泱的手,低下头,狠狠咬上一口。牙齿陷进肉里,刚好留下清晰的牙印,带着点报复的恶意。
咬完,他松开嘴,抬头冲宿泱扬了扬下巴,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转身扬长而去。
宿泱垂下眼帘,审视着自己手背上那排牙印,红痕周围微微泛起血丝,像一枚鲜明的印章。
盛意总是像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想要把他抓到手里,不捆不绑是不行的。
可捆绑又容易适得其反。
绑得太紧,他会疼,会怕,会恨;绑得太松,他又会飞走,再不回头。
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34章第34章[VIP]
盛意回到家,本想偷偷溜回房间,鞋都没换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祁让低沉的声音:“回来了?”
他一抬头,祁让就坐在餐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正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灯光暖黄,落在祁让侧脸上,轮廓深邃,镜片反射着光,看不清情绪。
平日里祁让总是不在家,这会儿却像专门在这儿等他。
盛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笑,鞋尖在玄关蹭了蹭:“干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祁让没答,只抬了抬下巴:“方才没吃什么东西吧,过来再吃点。”
盛意见躲不过去,只好换了拖鞋,乖乖走过去,在祁让身边坐下。
祁让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声音淡淡:“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盛意低头扒拉着米粒,含糊道:“顾星澜有事先走了。”
祁让筷子一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语气平静:“是吗?不是你接到朋友电话先走的吗?”
盛意暗道不妙。
这人从小就爱打小报告,现在长大了,怎么还是这毛病?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声音委委屈屈:“相处得……不太愉快。”
祁让本还想说他两句,满嘴跑火车,该好好训一顿。
可话到嘴边,就看见盛意把小脸一沉,微微低着头抿着嘴巴,睫毛长长的,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因为刚从外面吹过风回来,还有些红红的,鼻尖也泛粉,当真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祁让那点原则瞬间丢到九霄云外。
他叹了口气,筷子伸过去,夹了块去刺的鱼腹肉放到盛意碗里,又舀了勺粥推过去:“先吃点热的。”
盛意偷偷抬眼瞄他,见祁让没再追问,嘴角悄悄弯了弯,鼓着腮帮子乖乖吃鱼。
吃了两口,盛意就放下筷子:“干爹……我想回自己家住。”
祁让筷子没停,正夹着块西兰花往嘴里送,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盛意见他没立刻反对,心里一喜,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他犹豫了一下,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忽然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子清蒸鲤鱼,伸长手臂,往祁让碗里送。
他夹的时候满满一筷子,鱼肉雪白丰盈,可因为眼睛一直偷偷观察祁让的表情,筷子拿得歪七扭八,沿途抖抖晃晃,鱼肉就一路掉。
等到终于送到祁让碗里时,就剩下几根光秃秃的主刺,上面零星挂着点可怜巴巴的碎肉。
祁让低头一看,盛意千里迢迢给他送了一碗鱼刺,刺上那点肉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
他抬眼,又见盛意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像在等表扬。
祁让低头把那几根刺上少得可怜的鱼肉夹起来吃了,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