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天来他都窝藏在港口组织总部,做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也确实在加班),连家都不敢回,生怕回头砸路上就被暗杀掉了。
这个时候……他就很想念自己的老师。
唉,要是夏目老师在的话,一定能帮他解开异能上的疑惑吧?
要不然让那个拥有【请君勿死】异能的孩子在他身边也好啊……让她把自己搞得濒死,刷新一次身体状况看看能不能解决异能问题。
类似于电脑开机重启之类的操作。
森鸥外想起自己曾经拥有的超·好用医疗工具人部下如今貌似已经转投他人门下,就情不自禁地长吁短叹起来。
“好烦啊。”他一手撑着镜面,低声自语。
“确实。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回应了这句话,然后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需要一些汇源肾宝片?”
“啊?补肾的?我不需要……”森鸥外浑浑噩噩地回答道。
忽然间,他浑身僵硬了。
众所周知,这里是港口组织的首领休息室,没有外人能够随意进出此地!然而此时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是他身后的浴帘位置!
难道是见鬼了吗?不!森鸥外更倾向于——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摸那把枪。”不速之客隔着帘子说道,“鸥外兄。”
“……你说的有道理。”
森鸥外的脸色很苍白,长期熬夜外加巨大惊吓的结果就是他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不过这个被吓得半死的组织首领慢慢地转过身来,手从裤子腰带后方挪开,举起,转而一把拉开了浴帘。
没有水滴的浴缸里坐着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这个特制的豪华浴缸就算再塞下一个大活人也绰绰有余。他眉眼带笑,曲着一条腿坐在浴缸底部,仿佛在参加什么精彩的宴会一般。
“晚上好啊,鸥外兄。”浅羽利宗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那么一瞬间吓得心脏骤停的森鸥外挤出了一个新的笑容。
“是啊,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利宗老弟您怎么会来这里?”
森先生一边满是和善地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把浅羽利宗从浴缸里拉出来,别他妈的占着他的卫浴间不走。
审神者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随口回答:“这不是很久没找你了嘛,先前你给我的地方不错,我这会算是站稳脚跟了,就过来找鸥外兄喝喝茶。”
是啊,那块产业楼相当之好,成功牵连惹出了一大堆的乱子,浅羽利宗甚至为此死了几次。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不值一提,如今的三流侦探就等着装修施工队完工后开启收租房东日常。
就很美滋滋。
当听到这神经病是来找自己喝茶的,森鸥外当时就麻了。
“现在是晚上凌晨0点多了,利宗老弟。”
“我知道啊。”
“这里是我们港口Mafia的首领私人休息室的卫浴间。”
“那我也没走错路。”
“而你,来找我喝茶?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
“不然呢?”浅羽利宗反问道,“你是希望我出现在你的午餐便当饭盒里并且向你问好吗?”
“…………”
森鸥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气得血管突突直跳的感觉强压下去,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变得非常卑微,就好像好不容易下班回家后还突然被老板叫起来连夜加班改甲方工作的你。
“那请出去稍待吧,利宗老弟。”森先生疲惫到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让我先行洗漱片刻,好吗?”
“当然!没问题!”利宗善解人意地离开了对方的卫浴间,“这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在外面看电视也可以的。”
十五分钟后,换上一身新睡袍的森鸥外看起来更加疲惫不堪了,也不知是身体疲倦还是心灵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摆弄着便携的旅行茶具忙于为不请自来的神经病客人煮茶,而浅羽利宗坐在另外一旁的扶手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电视上的几个主持人正在分享真真假假的深夜鬼故事,还请了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女嘉宾在一旁花枝乱颤的当花瓶。
“相传啊,在城市街头的晚上,会有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到处闲逛,逢人就问:‘我美吗?’。这个时候你就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