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思绪乱飞,她理了一下。现在马上11点,她在见过两面的陌生人的陪同下看完了医生,然后现在跟在陌生人屁股后面,要坐上陌生人的车,一个前几天还被她认为绝非善类的陌生人的车,这对吗?
幼儿园时就教过,不要跟陌生人搭话,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上陌生人的车。
很清醒,但怎么就,走到人车门前了啊。
陆幼恬看着面前哑光黑的车,它安静的停在那,这车她上次跟她爸在拍卖展上见过。
阿斯顿·马丁vanquishzagatoshootingbrake,这车被称为极致的艺术品,全球限量99台,再看一眼,依旧还是会感叹,优雅至极。
“上车吧。”车灯亮起,如同沉昧已久的猛兽睁开了它的双眼。
陆幼恬顺着声音抬眼望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定睛一看是一张美丽的脸,转眼一看是一张更美丽的脸。
车上很香,和季臻言身上的味道一样,密闭空间内更加浓郁,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就像是被抱在怀里。
热气漫上脸颊,她又脸红了。
路上很安静,季臻言看着副驾驶上的人从上车开始就正襟危坐着,率先打破沉默。
“他们今天来找你麻烦了?”
“呃,差不多吧,他们说他们老大进去了,叫我去给保释金,还要我赔医药费去道歉。”
“那你身上的伤,是他们弄的吗?”季臻言的语气低沉了些。
“手上是逃跑的时候翻墙弄到的,背上可能是他们拿石头砸的,也可能是摔的。”陆幼恬清清淡淡的说,语气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转诉着别人的事一般。
季臻言沉默着没出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陆幼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去找他们吧?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放心吧,今天也就是意外被他们抓到,后面我放学就回家,他们一定抓不住我,就算再被抓了,我也还是能跑的。”
“不会。”她当然不会亲自去找他们。
“那就好。”陆幼恬松了口气。
“你父母不在家吗?”
“啊?你怎么知道?”
季臻言不急不徐的说着,条理清晰,像在分析案情一样。
“按理说,这个点了,没回家爸妈应该会打电话过来。但从我的观察来看,你并不着急回家,甚至也没见拿手机报备,而且刚刚看你架完固定后的样子,好像是在担心怕被爸妈看到,所以应该不存在父母不关心孩子的情况,那么只可能是父母不在家了。”
“你是警察吗?”
“不是,律师。”
律师,好吧,她服。
进到小区里面,季臻言透着车窗观察,没有可疑的人,刚刚进小区的时候还被拦在外面,门卫认识陆幼恬的脸才开的门,安保应该还可以。
“我到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哦对了,那个医药费我转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