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茵有些尴尬,当然最尴尬还不是她。
她手搭在旁边的慕温溪肩上,轻轻拍了拍。
小慕啊,你幸苦了,多吃一点。
无声胜有声,慕温溪的脸更红了。
陆幼恬半捂着嘴,在旁边偷笑。陈茵一肘子过去,没好气道:“笑什么笑,快说怎么回事。”
“其实不算是老师了,巧合巧合。她不教我,只是恰好在我们学校当老师。”
陈茵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禁忌师生恋。
“是啊,可太巧~了~”
陆幼恬一脚踢过去,眼神警告她,宋鸢熟练躲开,继续说:“为了她,考嘉大呢~”
“宋鸢你…”
陈茵急切的打断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等等,你们早就认识了?”她抓取到关键信息。
“对啊。”
她们家一直很开放,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反应如此大。
“她今年多大?”
“二十八。”
陈茵的心咯噔一跳,她不是守旧的人,但那是大了整整十岁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高三的时候。”
“…”
高三…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那段时间,即便是周末回家,陆幼恬也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有时到饭点了不出来,每天郁郁寡欢的,她很是担心。
陈茵对这个女儿最大的期望也就是希望她能健康,幸福,快乐就好。
她不认为这是简单实现的愿望,所以在取名上费了很大功夫,请了大师指点。
“幼”字为希望她能永远保留一份童真。
“恬”字则谐音“甜”,希望她一身顺遂,幸福甜蜜,心字旁意为她能随心而活。
她给她取的小名叫岁岁。希望她岁岁平安,岁岁无忧,岁岁常欢。
可高三的陆幼恬,平时虽然也会笑,但怎么看也不是真的开心。
她们家庭条件很好,陆幼恬大可不走高考这条路,她有很多选择,但她却还是固执跟她说:“妈妈,我想留在国内。”
陆幼恬说的很坚定,她也只当这是女儿自己的追求,所以她选择了支持。那段时间家里最多是补脑的食物,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偶尔她端着水果进去想劝她休息一下,陆幼恬也就嘴上答应,等她出去了,又埋头苦读。
陆幼恬的状态看着不像是为了幸福而努力的样子,但却同样坚定,坚定到近乎病态的执着。即便是作为母亲的她,也觉得面前的女儿很陌生,陆幼恬表面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她不知该从何开始过问。
高考后的暑假,陆幼恬出去旅游一趟后,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她也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想着也许真的是高考压力太大了,陆幼恬才调理过来。
可刚才那些对话又完全推翻了她心中所有的答案,给予了新的解释。
原来那段时间,陆幼恬其实是失恋了,才那么反常的吗?
作为母亲的她竟然毫无察觉,怒气冒上心头,气陆幼恬居然什么也没给她说,又心疼那段时间是女儿自己一个人扛过。
陆幼恬平时虽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内心是非常敏感的孩子。
陈茵从不认为恋爱失恋是小事,她年轻过,感受过,她明白那种难受的滋味。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几个难以捱过的瞬间,一些人可以靠朋友开导或者自己扛过去,但有些人却没那么幸运。
难过怎么会是小事啊,心理疾病远比生理疾病难医治。陈茵有些害怕,怕陆幼恬会受伤。
陆幼恬什么时候认识比她大十岁的人的?她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陈茵一瞬间头大,信息量太多,她需要时间消化。
陆幼恬见陈茵不说话,瞬间紧张了起来,慌忙补充解释道:“是我先喜欢的她,也是我先追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