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问怎么了,是在等她。等她主动给她说。
季臻言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选择一个能最大限度安抚陆幼恬的说法。
“我。。。。”要回伦敦一段时间。
季臻言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大概要出差去国外一个月。”她还是不希望陆幼恬到时候找过来。
“怎么这么突然?”陆幼恬埋在她颈间的头猛地抬起,望着她接着问:“国外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律所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季臻言捏捏她的耳朵,“别担心,寒假后我就回来了。”
坦诚果然比谎言难,特别是面对心爱的人,怕事实让她担心,怕谎言被拆穿。
在相爱的前提下,布局谎言的人,往往是那唯一的赌徒,赌注是自己,也是这段感情。
她别无他法。
如果一个骗子说谎话时,眼也不眨,温柔至极的看着自己,手指还在自己的耳朵上摩挲。
似哄着自己,安抚自己。
谁会想对方是说的是谎言呢?
更何况对方是季臻言,永远那么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更何况,她们本就相爱,要怎么去怀疑。
所以,要陆幼恬怎么不相信她。
“我…”想陪你。
季臻言说在国外,没说具体哪里,应该就是不希望自己去找她。或许,会打扰到她的工作。
陆幼恬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能帮上什么吗?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她的小狗,总是如此敏锐地感知她的情绪。
季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压下去。季家的水太深太冷,那些盘根错节的内斗和肮脏,不该也不能把陆幼恬卷进去。
“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好。”季臻言再次吻了吻她的唇。
“放心,处理完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她刻意说得轻松,“本来还想年后带你去南岛看海…只能回来再补偿你了。”
看着季臻言刻意维持平静的脸,陆幼恬知道她心意已决。
她把满腹担忧用力咽了回去,换上惯常的、带着点小狡黠的依赖笑容,伸手紧紧环住季臻言的脖子:“好,我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报平安。”
她的笑容明亮干净,像冬日里破开阴霾的一缕阳光。
季臻言心里堵得厉害,却也被她的笑意熨帖了几分,“好,答应你。每天。”
陆幼恬跟着季臻言一起去了机场,esther便装跟不远处,看着陆幼恬搂上自家小姐的脖子索吻,然后又在安检前抱了近5分钟不撒手。
esther的记忆很好,她是看着季臻言长大的。小时候的季臻言跟现在很像,寡言少语,连哭都是没声儿的。
她会尽可能的憋住眼泪,直到眼眶再也装不下,才大滴大滴的从脸上滚落下来。
你好心地去递手帕,给她擦眼泪,她还会把你的手推开。
一边掉小豆子,一边要强地说:“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