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陆幼恬终于开口:“你故意的吧?”她刚刚就想问了,但人多眼杂一路憋到现在才问出口。
季臻言交叉着双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说话抬眸看她。那眼神似在说:“你觉得呢?”
这瓶醋怎么到现在还在发酵?陆幼恬顿时又无奈又好笑,季臻言有时也蛮幼稚的,是萌的那种幼稚。
陆幼恬倾身靠近她,弯起指尖勾了勾脖子上那条项链,将戒指逗得一晃一晃的,“那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戴手上?”
话是这么说,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说完还有意无意抿了抿唇。那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车子还没发动,还停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季臻言忍下想将人就地正法的冲动,偏过头,将她按回座位,“系上安全带,坐好。”
陆幼恬见好就收,安分坐好。
“你想什么时候戴上都可以。”
陆幼恬眨眨眼,听季臻言的意思是:这个是我想给你的,但戴或不戴都取决于你,都按你的意愿来。
好性感啊她。陆幼恬心里又在冒泡泡,她这人也奇怪,高兴的时候不会表现得有多明显,喜欢在这个时候逗人。
“那摘下来可不可以?”嘿嘿。
“随你。”
哦,不可以。
。。。
陆幼恬难得没有赖床,甚至比季臻言起得还早一些。因为自律吗?不是,因为今天她得出发去北城,赖床就赶不上飞机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上一身利于行动的休闲装束。
季臻言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走出卧室,看到陆幼恬正站在餐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看ipad上资料。
“边看边吃不利于消化。”季臻言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ipad,“喝完再看。”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陆幼恬回头看她。
“就刚刚。”季臻言在旁边坐下,“几点的航班?”
陆幼恬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抽出纸巾擦擦嘴巴,“9:15的,飞一个半小时,跟那边人约的12:00。地点还没发来。我先去工作室和小苏会合。”
陆幼恬检查好包里的设备,确认无误后背上包,转头看她,“我走了?”
季臻言伸手,帮她把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去吧,有事打电话。”
“好。”陆幼恬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又停下来,回头快步走到季臻言面前,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忘了这个。”
说完,也不看季臻言的反应,迅速开门溜了出去。
季臻言看着关上的门,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陆幼恬到达工作室时,小苏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陆姐,线人刚发来消息,地点定在北城城南的一个叫‘清心斋’的老茶馆。”小苏接着把手机递过来,“已经确认过环境,暂时没发现异常。”
陆幼恬看了看地址,位于老城区,周围环境相对复杂,但茶馆本身是几十年的老店,口碑不错。“好,我们按计划过去。设备再检查一遍。”
“检查过了,录音笔、隐蔽摄像头都正常。”
“走吧。”
两人开车前往机场,飞往北城。
清心斋藏在一个小巷子里,门脸古旧,透着岁月的痕迹。陆幼恬和小苏在附近下车,步行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而复杂的气味,夹杂着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