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和手上都有擦伤,但眼睛是亮的,看着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你找到我了。”
陆幼恬目光扫到她的手,“你手怎么受伤了?”她牵过来,翻来覆去的看,“疼不疼啊?”
季臻言蹲着看着她,想说话,喉咙却哽住了。
陆幼恬了明,做没事人样,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但杨师傅腰闪了,动不了。我手机摔坏了,联系不上你们。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她把手抽出来,想碰碰陆幼恬的脸,手却在颤抖。
她哪里是她轻描淡写说的那样只是皮外伤。
陆幼恬的衣服都破开了口子,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上面全是大大小小淤青,长短不齐的血痕,手掌还被挫掉了一层皮,血肉就这样暴露着,天还在下雨。
她想问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知道痛的吗。
为什么眼睛还能亮亮的,对她笑。
你习惯了这样吗。
我没有参与的那些年,你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样过来的吗。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她只是看着陆幼恬,看着她好好的,还能说话,还能对她笑。
她抱住陆幼恬,抱得很紧,很紧。
陆幼恬愣住了,她能感觉到季臻言的身体在颤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好像将所有的话都绞进了这个拥抱里。
很重很重,压得她心塞,让她心疼得厉害。
“对不起,”她声音也被压得闷闷的,手轻轻拍着季臻言的背,“我真的没事,你看,好好的。”
季臻言松开她,眼睛发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转向杨师傅:“杨师傅,您怎么样?”
“还,还行,”杨师傅声音虚弱,“就是腰疼,动不了。”
季臻言检查了一下杨师傅的情况,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腰部扭伤。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压缩饼干,递给两人。
“先补充点能量,救援队应该快到了。”
季臻言用手电筒对着天空闪了三下,给老吴发信号。很快,远处也闪了三下光。
“他们马上过来。”季臻言说,在陆幼恬身边坐下。
雨已经完全停了。
陆幼恬靠着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一直看着季臻言。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陆幼恬坐起来,问:“你脚上的靴子,哪里来的?”像她回乡下外公打渔穿的那种。
“问民宿老板借的。”
陆幼恬愣了愣,然后笑了:“西裤扎雨靴,外搭磨砂面雨衣,很有风范嘛。”
“伤口不疼了,有心思来打趣我了?”季臻言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陆幼恬突然靠近她,在耳边小声说:“其实疼的,但你如果亲亲它的话…”
季臻言转头嗔了她一眼,陆幼恬举爪投降,“错错。”
季臻言看着她,月光下,陆幼恬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着雨水、月光。
她问:“错错是什么?”
“错了错了的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