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內,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看林梓萱,又看看秦宏川,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刚才都他妈说了些什么?
林梓萱的脸上,没有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赵天龙,眼神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蠕动的垃圾。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鄙夷,比任何尖锐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秦宏川脸上温文尔雅的假面,第一次碎裂开来。
他的嘴角在疯狂抽搐。
他看赵天龙的眼神,不再是看一条蠢狗,而是看一坨当眾拉在餐盘里的人体排泄物。
蠢。
蠢到无可救药。
这种话,可以在会所里跟猪朋狗友吹嘘,怎么能当著林梓萱的面说出来!
这一下,不仅把林家得罪到死,连他秦宏川的脸,都跟著一起丟进了粪坑。
“你……你给我闭嘴!”
秦宏川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低吼一声,猛地站起。
他一把抓住赵天龙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林小姐,抱歉,天龙他……他喝多了,胡言乱语。”秦宏川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补救。
“滚。”
林梓萱的唇间,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却带著碾碎一切的命令。
秦宏川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拖著赵天龙,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朝门口走去。
赵天龙像一具行尸走肉,被他拖著,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是我……那不是我说的……”
一场闹剧,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了场。
陈凡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嘖嘖,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一点源能,净化了餐桌空气,维护了富婆的心情,还免费欣赏了一场年度大戏。】
【这买卖,血赚。】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梓萱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荡漾著复杂难言的波光,有惊愕,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看我干什么?”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用叉子,指了指她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牛排。
“这顿饭,不是你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