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眼前的黑暗炸开一片金星。
身体维持著前冲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最后以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砂石。
尘土飞扬。
整个工地,重归死寂。
陈凡吹了声口哨,溜达过去,捡起自己的板砖,在裤腿上隨意擦了擦。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嘛。”
他环顾四周,从一捆没用完的钢筋旁,扯下一卷用来扎钢筋的细铁丝。
【国標铁丝,韧性不错。回头顺点回去绑废纸箱,比尼龙绳结实。】
他手法嫻熟地將昏迷的壮汉和之前被他藏起来的瘦子拖到一起。
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像两头准备上烤架的乳猪。
做完这一切,他从旁边施工用的脏水桶里舀起一瓢水。
水体浑浊,上面还飘著几片烂树叶和菸头。
“哗啦——”
两瓢冰冷的脏水,精准地浇在两人脸上。
“咳……咳咳!”
“我操!”
瘦子和壮汉几乎同时呛咳著醒来。
刺骨的凉意让他们的大脑恢復运转,隨之而来的是手脚被束缚的无力,和面对那个“热心市民”的无边绝望。
他们看见陈凡正蹲在面前。
手里举著一个亮著屏幕的手机,摄像头正对著他们。
“醒了?”
陈凡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確保能把两张扭曲的脸都框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导演说戏的口吻开口。
“两位老师,別紧张。自我介绍一下,我呢,是个业余导演,最近正构思一部纪实风格的警匪片。”
“现在,摄影、灯光、演员,全部就位。”
他把手机镜头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两人鼻尖上。
“来,看著镜头,交代一下你们今晚的所作所为。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准备拿多少钱?”
“说得好,说得动情,我说不定给你们剪辑一个正面角色,送你们c位出道。”
两人看著那黑洞洞的手机镜头,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壮汉还算有点骨气,或者说,对赵天龙的恐惧,暂时压过了对陈凡的恐惧。
他猛地把头偏向一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旁边的瘦子可就没这么硬气了。
他眼珠子乱转,看著陈凡那张带笑的脸,又瞟了眼身旁死扛的同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眼前这小子,太邪门了。
硬抗下去,天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可要是招了,得罪了赵公子,以后在江海市也別想混了。
两边都是死路,但眼前这个,是立刻就要面对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