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鬍眼里的耐心,终於被狐疑彻底吞噬。
他身旁的麻子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鬼祟地凑到他耳边。
他自以为声音压得够低,实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进了陈凡的耳朵里。
“大哥,甭管他是不是胡小牛了!”
“这小子身上乾乾净净,一看就没吃过苦,说不定是什么家族出来歷练的肥羊,故意装穷呢。”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毒液。
“反正都堵这儿了,直接搜身!万一他身上藏著储物袋,咱们不就发了?”
【说得好!我这演技,算是白瞎了。】
【你们这帮劫匪,业务能力不怎么样,想像力倒是挺丰富。还家族歷练,我歷练你个锤子。】
络腮鬍粗獷的脸上,那点疑虑瞬间被贪婪的火焰烧得一乾二净。
他觉得麻子脸说的有道理。
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动手!”
他一声令下。
那个肉山般的胖子和阴鷙的麻子脸,一左一右,狞笑著朝陈凡包夹过来。
胖子的狼牙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麻子脸则从腰间抽出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墨绿色的锋刃在昏暗中闪烁著致命的幽光。
“小子,別怪我们心狠手辣。”麻子脸的声音像是两条毒蛇在交缠,“要怪,就怪你今天不该出现在这儿。”
“嘿嘿,大哥说了,给你留个全尸。”胖子憨笑著,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陈凡看著狞笑著逼近的两人。
他脸上的惊恐与无辜,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劫匪们心底发毛的、死水般的平静。
他甚至还慢悠悠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秦始皇,打钱……不对,串台了。】
【我,雷电法王,送温暖。】
在胖子和麻子脸错愕的目光中,陈凡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板砖,造型方正,表面光滑如镜。
它整体看去,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简约与和谐,却又和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器都格格不入。
胖子和麻子脸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这……这是什么法器?”
胖子的大脑有些宕机,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东西。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就像一块凡铁。
麻子脸也皱起了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这小子如此镇定,掏出的东西又如此诡异,莫非是什么压箱底的杀器?
后面的络腮鬍见两个小弟被一块“黑铁块”给镇住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废物!怕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