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不大,但炸点分散,胜在出其不意。
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地砸在几名帮眾身上,虽不致命,却让他们在幻觉中误以为遭到了法术的饱和轰炸,动作愈发癲狂。
“尝尝老娘的蚀骨散!”
一名气息虚浮的女修瞅准空隙,奋力掷出手中黑黢黢的药瓶。
瓶子碎裂,黑色粉末落在一个正撑著护体灵光的帮眾身上。
“滋啦——”
那层灵光像是被泼了开水的牛油,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把来自“同伴”的飞刀,就精准地扎进了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老李!你……”
那人惨叫著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杀意浸透的血红眸子。
马蜂窝被彻底捅穿了。
各种压箱底、见不得光的阴损招数,从四面八方飞进了那个不足百米见方的“屠宰场”。
一个驼背老头放出一具半人高的机关傀儡。
傀儡浑身铁锈,走起路来“嘎吱”作响,却虎虎生风地衝进人群,两只铁拳专朝敌人的下三路招呼,打法极其下作。
淬了毒的骨钉、灌满腥臭兽血的陶罐、能发出刺耳噪音的破锣……
这些攻击,隨便哪一样,黑风帮的精英都能轻易化解。
可此时,它们来自看不见的角落,而身边的兄弟,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敌人。
一时间,幻阵內惨叫与哀嚎响彻夜空。
真实的伤害,与幻觉的癲狂叠加,让这群所谓的帮派精锐彻底崩溃。
他们的攻击狂乱而无序,误伤的频率以惊人的速度暴增。
有人被同伴的火球术烧成焦炭,有人被那尊破烂傀儡一拳打断腿骨,更多的人,是在躲避幻觉中的飞剑时,自己一头撞上了现实里同伴的利刃。
这场围杀,从一出滑稽戏,飞速墮落成了一场血腥的闹剧。
阵法中心,钱霸天不动了。
他停止了一切徒劳的攻击,任凭那些法术和剑气在身周呼啸。
一层厚重凝实的灵力护罩將他完全包裹,所有落於其上的攻击,仅仅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闭著眼,脸色铁青,胸膛压抑著剧烈的起伏。
他不是蠢货。
他已想通,外面有一群他素来看不起的臭虫,正利用这个该死的幻阵,一口口蚕食他的手下。
他,这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族群被鬣狗撕碎。
他不再浪费一丝一毫的灵力,他在等。
等阵法崩碎,等牢笼破开。
到那时,他要將外面那些老鼠,一只一只,全部碾成肉泥!
陈凡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哟,学乖了?知道开省电模式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弹尽粮绝、攻势渐稀的散修,又瞥了眼阵中那个如风暴眼般死寂的钱霸天,心中飞快盘算。
四方锁龙阵盘还能撑多久?
理论上是十二个时辰,可被钱霸天这个练气九层野蛮衝击了半天,又承受了这么多能量对冲,阵盘的极限已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