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斩首的头功。
他拿,天经地义。
拿完战利品,陈凡清了清嗓子:“行了,东西分完了,都散了吧。”
散修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衝著陈凡胡乱抱拳,然后作鸟兽散,头也不回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怕跑慢一步,那位爷就会改变主意。
转眼间,喧闹的广场,只剩下陈凡和胡小牛,还有一地的狼藉。
“呼……”
胡小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才发觉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陈兄弟,”他看著陈凡,眼神里写满了复杂,“今天,多亏了你。”
“也多亏了你。”陈凡看著他胸口那件光芒尽失的金刚符,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这玩意儿,救了咱俩的命。回头这笔帐,我记你一功。”
胡小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陈凡的目光,转向了村口的方向。
那里,一块青铜圆盘,正静静地躺在被衝击波掀翻的瓦砾堆里。
钱霸天破阵之时,这阵盘被狂暴的灵力震飞了出来。
“去,把那玩意儿拿回来。”陈凡吩咐道。
“好嘞。”
胡小牛应了一声,小跑著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坑坑洼洼、布满裂纹的青铜圆盘捧了回来。
“陈兄弟,这可是宝贝啊!虽然破损得更厉害了,但……”胡小牛爱不释手地摩挲著。
“宝贝也得还给人家。”陈凡打断了他。
胡小牛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还……还回去?”
“当然。”陈凡说得理所当然,“咱们是租的,又不是买断的。做生意,得讲信用。”
胡小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脑中浮现出老孙那双浑浊尽去、骤然变得清明通透的眼睛,和他那句平稳清晰的话——
“四方锁龙阵,用完了,记得还回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顺著胡小牛的脊椎骨,缓缓爬满了他的整个后背。
“走吧。”
陈凡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不宜迟,去把东西还了,把帐结清。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看看钱帮主给我们留了什么遗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