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从万宝阁那烫金的门楣下走出,匯入喧闹的人流。
胡小牛跟在陈凡身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得厉害。
魂不守舍。
他的脑子里有个算盘,自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七百块灵石。
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七百块啊!
能在坊市外围买下一栋青砖大瓦房,天天灵米肉汤,还能剩下大把的钱,磕药都能磕到练气后期。
现在,它们变成了一大包他认不全的草药,和几块冰凉的玉简。
他亲眼看著,一栋青砖大瓦房,飞了。
胡小牛的脸皱成了一颗苦瓜,腮帮子一抽一抽地疼。
他实在没忍住,像只蚊子般凑上前,把声音压到最低。
“凡哥,那……那是七百灵石。就买了些……菜谱和配菜?”
陈凡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反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瞧你那点出息。”
“投资!懂不懂?把钱换成生產资料,叫资產升级。死捏在手里,那叫货幣贬值。格局,打开你的格局!”
【跟你这土著讲资產增值,纯属对牛弹琴。】
【等著,今天花出去七百,明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七万、七十万地往回赚!】
胡小牛捂著后脑勺,被一堆听不懂的词砸得发懵。
他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凡哥说,这钱能赚回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打著补丁的衣服,再想想那个四面漏风的破院子,实在无法將这番豪言壮语和现实掛上鉤。
回到柳树集,那股压抑死寂的气氛没有丝毫变化。
街上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恐自己是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標。
两人穿过空寂的小巷,回到新买的土坯院落。
陈凡“砰”地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
“站远点,准备见证奇蹟。”
陈凡冲胡小牛神秘地笑了笑,把他推到了墙角。
胡小牛还没站稳,就见陈凡手腕一翻。
“咣当!”
一声闷响,那口造型古怪的锅,被重重墩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锅体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沉闷厚重的金属光泽。
朴实无华,甚至有点丑。
胡小牛的眼角狠狠一抽。
七百灵石换来的希望,就是这口锅?
“凡哥……咱真用这个……炼丹?”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生怕哪个字说重了,刺激到陈凡。
在他的认知里,炼丹是天底下最玄奥、最精细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