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著开盖,而是绕锅走了一圈,手掌悬在锅壁上方寸许,感受著那股热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度达標,压力排空,准时出炉,开箱验货。】
【首批產品,卖相差点没关係,疗效才是硬道理。】
他握住锅盖的把手,发力一旋。
“咔嚓。”
清脆的机括声,让胡小牛的眼皮狠狠一跳。
陈凡没管他,双手抓住锅盖两侧,猛地向上掀开。
“轰——!”
一股比之前更浓郁、更滚烫的白色气柱,夹杂著骇人的热浪,垂直衝向天空。
这次没有尖叫,只有纯粹到凝为实质的药香,像一堵墙,拍在胡小牛的脸上。
他被这股香气冲得向后一晃,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磅礴的灵气。
他稳住身形,脖子伸得像只旱地的长颈鹿,拼命朝锅里望去。
没有焦黑的药渣。
也没有黏糊糊的不明物体。
锅底,一层一层,密密麻麻,铺满了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些丹药,和他见过的任何灵丹都不同。
它们不圆润,不光滑,更没有宝光流转。
它们通体深红,表面粗糙,带著细微的颗粒感,像是一个模子批量浇铸出来的铁丸子,浑身都透著一股简单、粗暴,不加修饰的蛮横。
可每一颗的大小、形状,都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股让他气血沸腾的药力,正是从这些丑陋的红色“铁丸子”上散发出来的。
胡小牛的嘴巴张开,就忘了该怎么合上。
十份药材……
这锅里,少说也有一百颗!
一百多颗!
他所知道的炼丹,一炉能出三五颗便是手法精湛,若是运气不好,空炉炸炉更是常事。
这种闻所未闻的出丹数量,不是在炼丹。
这是在狠狠抽所有炼丹师的脸!
“傻站著干嘛?”
陈凡的声音將他唤醒。
只见陈凡不知从哪掏出个粗布口袋,伸手探进滚烫的锅里,像在菜地里收土豆,哗啦啦地將那些丹药往袋子里扒拉。
那隨意的动作,让胡小牛的心臟一阵抽搐。
“凡……凡哥……这丹药……”他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囫圇,“能……能成吗?”
“试试。”
陈凡头也不抬,隨手从里面捏出一颗,朝他拋了过去。
一道红色的弧线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