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依旧是那套毫无美感的流程。
抓药,塞锅,盖盖,锁阀。
动作利落得像个宰杀了无数牲口的屠夫。
这次,胡小牛没有退到墙角。
他壮起胆子,往前挪了两步,站在一个他估摸著锅炸了也崩不到他的安全距离。
双眼圆瞪,全神贯注。
“嗡——”
锅体震动。
与之前气血丹那股能把人点燃的燥热不同,这次从限压阀喷出的蒸汽,带著一股钻心刺骨的清冽凉意。
胡小牛只吸了一口,整个人就打了个哆嗦。
凉气钻进肺里,直衝天灵盖,好似有人拿著冰镇的刷子,把他脑子里的每一个褶皱都刷洗了一遍。
连日的疲惫和精神恍惚,被这股凉意涤盪一空。
他的双眼,爆发出从未有过的亮光。
他懂了。
凡哥不是在糟蹋药材。
他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將药材的灵魂都给活活压榨了出来。
每一丝药力,每一缕灵气,都被那口锅里的无形大手强行撕扯、揉捏、压缩。
最后,变成一颗颗丑陋却充满力量的丹药。
没有浪费。
一丁点都没有。
这不是妖术。
这是神跡!
嘶鸣声停止,锅盖掀开。
冲天的白色气柱里,裹挟著让人头脑清明的草木香气。
锅底,静静躺著一堆青色的“铁丸子”,其貌不扬,却散发著纯净的灵力波动。
胡小牛的呼吸都粗重了三分。
不等陈凡发话,他已经手脚並用地扑过去,找来另一个麻袋,蹲在锅边。
他的眼神里全是渴望,活脱脱一只等著主人开饭的猎犬。
“凡哥,我来?”
“烫。”
陈凡只说了一个字。
胡小牛把袖子擼到手肘,对著手心吹了两口气,才把手探进去。
入手温润,触感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