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撞上那座灵石小山,炸开成亿万道金色的碎芒。
光线刺眼,灼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柳树之下,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號散修,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姿势各异地僵在原地。
有人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下巴几乎脱臼。
有人的眼珠圆瞪,布满血丝,仿佛下一息就要爆裂开来。
更多的人是在疯狂吞咽口水,喉结滚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那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他们的脑子,被这魔幻到不真实的景象,衝击成了一滩浆糊。
灵石。
堆积成山的灵石。
就那么粗暴地倒在泥地上,沾著尘土,被一个男人用脚尖无聊地拨弄著。
那姿態,仿佛他脚下的不是能买下他们所有人性命的財富,而是一堆碍事的石子。
【爽。】
【这种表情,百看不厌。】
陈凡的內心,给这群人的反应打了个满分。
胡小牛僵立在陈凡身后,抱著空储物袋的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毕露,他甚至停止了呼吸。
他觉得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旁,那股无形的灼热气浪,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凡哥……这……”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早已不听使唤。
死寂中,终於有人动了。
一个瘦高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脚下踩著无形的刀锋。
他的眼神里,贪婪与畏惧在疯狂交战,最终化作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停在灵石山前三步远,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陈……陈爷。”汉子舔著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嚇人,“您说的话……还算数?”
陈凡眼皮都未抬起。
“我像在开玩笑?”
“不像!”汉子猛地摇头,隨即从怀里掏了半天,捧出一块黑漆漆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但通体布满裂纹,中央一个拳头大的破洞,昭示著它的灵气早已流失殆尽。
这是他上次在垃圾场深处,拼著被妖兽撕掉一条胳膊才抢回来的东西。
可结果,所有人都说这是块废铁,连炼器铺的学徒都嫌它占地方。
“陈爷,您瞧瞧这个?”
他双手递上碎片,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