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演。
当她开口说出那些话时,那股被至亲背叛的愤怒与悲凉,再一次吞没了她。
陈凡走过去,没说话,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
【傻妞,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等这事儿了了,哥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福明来了。
他满脸焦急,额头带著一层薄汗,领带都歪了,一副听闻噩耗匆忙赶来的狼狈模样。
“梓萱!”
他几步衝过来,看见蜷缩在地的林梓萱,脸上写满心疼。
他伸手去扶,动作关切。
“二叔……”
林梓萱抬起头,那张掛泪的脸,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触动。
“爷爷他……”
“別说了,我都知道了。”
林福明拍著她的肩膀,声音闷哑。
“人呢?让我看看大伯!”
林梓萱指向那扇厚重的玻璃。
林福明衝到玻璃墙前,双手撑在玻璃上,向里望去。
当他看见病床上被仪器管线包围,毫无生气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伯……”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满是悲痛。
他转过身,背靠玻璃墙,痛苦地闭上眼。
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哀伤。
陈凡在不远处冷眼看著。
【嘖嘖,来了来了,年度大戏开锣。】
【这演技,比刚才那老王还牛。表情、动作、微表情,全是细节。】
【可惜,眼镜片后面那一闪而过的狂喜,没藏住。】
【以为隔著眼镜,我这2。0的鈦合金狗眼就看不见了?】
“王院长,”林福明转向一旁,急切地问,“我大伯他……真的没希望了?”
王院长沉重地嘆息:“林总,我们只能说,奇蹟的概率微乎其微。现在,全靠仪器维持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