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嚎,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陈凡的表情。
这套词儿,他对著镜子练过上百遍,专门收割那些涉世未深、同情心泛滥的肥羊。
胡小牛在旁边听得都起了惻隱之心。
这也太惨了。
他望向陈凡,寻思著凡哥会不会大发慈悲,给加到三块五块的。
陈凡只是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乾瘦男人的哭腔卡在嗓子眼,愣愣地点头。
“说完了就滚蛋。”
陈凡的脸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故事编得还行,下次不许再编了。你太爷爷被妖兽追,你爷爷跟人火併,合著你家这宝贝是天煞孤星转世,谁沾谁倒霉?”
他撇了撇嘴。
“一块灵石,你卖,我拿走,顺便帮你家破除一下晦气。”
“你不卖,就自己留著。看看它下一个克的是不是你家最后一根房梁。”
乾瘦男人彻底懵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所有的招数,打在他身上都跟打在了一团虚空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跟我玩苦情戏?】
【想当年我在桥洞底下跟老大爷抢纸皮箱子,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上有九十岁瘫痪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蟑螂,硬是把大爷感动得把他珍藏的半瓶二锅头都送我了。】
【小同志,你的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陈凡没了跟他耗下去的兴致,拉著胡小牛就要绕路走。
“別別別!道友,道友!”
乾瘦男人这次是真慌了,一把抱住陈凡的胳膊,整个人跟膏药似的贴了上来。
他看明白了,这主儿是真的要走!
他在这蹲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肯停步的“客户”,要是放跑了,今天就得喝西北风。
而且被陈凡那套歪理邪说一通洗脑,他心里也犯了嘀咕。
莫非……这块破石头,真他娘的是个灾星?
“道友,一块灵石……实在是太……”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两块。”
陈凡打断他,竖起两根手指。
乾瘦男人眼睛一亮,以为对方终於良心发现,要加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