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感觉?
陈凡知道了。
那道庇护他们的青色光幕,没有丝毫预兆地向內塌缩。
它像一只无情的大手,从陈凡和胡小牛的身体上,一把撕走了最后一层皮肤,最后一丝温度。
光幕被剥离的瞬间,足以腐蚀神魂的剑煞与怨气如冰洋寒潮,瞬间淹没了他们。
刺骨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要將他们的灵魂当场冻结。
光幕最终凝成一个厚实的光茧,仅仅包裹住李道远一人。
他被完美地保护起来,表情冷漠,像是在看两只即將被碾死的虫子。
而陈凡和胡小牛,被彻底地、乾净地,扔进了那场毁天灭地的金属风暴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陈凡的瞳孔里,映满了成千上万片旋转呼啸的飞剑碎片。
每一片,都缠绕著足以把他神魂绞成粉末的剑煞。
它们来了。
【操!】
陈凡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甚至没空去问候李道远的列祖列宗。
求生的本能,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恐惧。
没时间骂人了!
电光石火间,身体快过思考。
【储物空间!有什么能挡?飞剑?不行!肚兜?挡不住!那堆破烂……压力……对了,那个能承受巨大压力的东西!】
他的左手化作铁钳,一把薅住旁边瘫软如泥、眼神涣散的胡小牛的后衣领。
“给老子过来!”
一声暴喝。
他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突,硬生生將一百几十斤的胡小牛从地上提溜起来,像个麻袋甩到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抹。
心念如电。
“出来!”
嗡!
一口平平无奇、朴实无华,锅沿甚至还带著点油星子的高压锅,凭空出现!
陈凡双手死死抓住锅身两侧的把手,手背筋络坟起。
他弓步沉腰,將那口锅当成一面塔盾,决绝地、悲壮地,护在身前。
他做完这一切。
世界瞬间变成了正在拆迁的钢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