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远愣住了。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神魂,思维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一个筑基期的天剑宗內门弟子,被一个练气期的拾荒螻蚁用手指著。
说要成全自己去死。
这笑话太冷,冷得让他一个字都笑不出来。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虚张声势。
也没有看到色厉內荏。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能把光都吞噬进去的,死寂的黑。
那股寒意,让他这位筑基高人,竟然感到了一丝……畏惧?
不!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道远神魂深处爆发的羞耻感彻底焚毁。
紧隨其后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他,李道远,天剑宗的天才!未来的內门精英!
竟然被一只螻蚁嚇到了?!
奇耻大辱!
“找死!”
李道远的麵皮剧烈抽搐,那张还算俊朗的脸,此刻狰狞如鬼。
“一只螻蚁,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改主意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把你神魂抽出来,用真火炼上七天七夜!”
他单手掐诀,那柄被高压锅逼退的血色飞剑发出一声尖啸,剑身血光暴涨,杀意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他要一剑,先废了这螻蚁的四肢,再慢慢炮製!
然而,就在他將全部心神凝聚於飞剑之上,准备发出这饱含羞愤的致命一击时——
一股狂暴、混乱、不讲任何道理的能量波动,在他背后轰然炸开!
“吼——!!”
是孙疯子!
这个疯掉的金丹真人,根本没有战术,也没有时机可言。
他只是觉得天上那只嗡嗡叫的苍蝇还没死,还在覬覦他的宝贝,所以他就又动手了。
又是那铺天盖地的七彩弹幕。
火球、冰锥、风刃、地刺……
几十个基础法术被一个金丹真人瞬发出来,那威力,堪比几十发喀秋莎火箭炮饱和式齐射。
目標,李道远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