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动不了手。
他示意胡小牛將信凑到自己嘴边。
在胡小牛惊恐的注视下,陈凡猛地张嘴,用牙齿,狠狠咬住了那块坚硬的火漆!
“咔!”
牙根传来一阵几乎要崩断的酸痛。
他不管不顾,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甩头!
撕拉——
封印,被他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暴力扯开!
“展开,举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胡小牛大气不敢出,连忙抽出信纸,在他眼前展开。
信纸上,是一行行笔锋锐利,力透纸背的字。
陈凡的目光,从第一个字开始,逐行扫下。
只看了两行。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惨白如纸。
【致吾儿道远……孙长青之事,已近收尾。当年吾等以《七窍玲瓏诀》为饵,诱其强融《万象熔炉》……终致其走火入魔……】
当他看到信件中段,某个被嫁祸的家族名字时,一股病態的潮红,又猛地从他脖子根倒灌而上,瞬间冲得他满脸涨红!
【嫁祸丹鼎峰张家一事,天衣无缝。】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而粗重。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不是因为对庞然大物的恐惧。
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即將焚毁理智的……暴怒!
“凡哥!你……你这是怎么了?!”胡小牛被他这副鬼样子嚇得魂飞魄散,“信上……到底写了啥啊?”
陈凡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针尖。
他的视线,死死地剜著信纸上的最后几行字,像是要將它们活生生吞进肚子里,再用胃酸和怒火烧成灰烬!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彻底抹除孙长青此一『隱患,不留任何活口。此事,关乎我李家百年大计,切记,切记!】
落款,是一个冰冷的名字。
李!建!元!
天剑宗,李家家主!
“呵……”
“呵呵……”
陈凡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他全明白了。
孙长青的疯,不是意外,是阴谋。
李道远的到来,不是巧合,是灭口!
他们不是撞上了凶杀案现场。
他们是撞破了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天剑宗的滔天阴谋!
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