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便將嘴里的话止住。
族內的子弟可以喊外家的弟子叫野种,毕竟小孩子不懂事,说一说就好了。
但他身为教习,这种话万万不能说。
王教习继续道:“你们把他打得这么重,就是存心报復,我要上报管事堂。”
祝风骏为莫羽辩解道:“你胡说,刚刚明明是祝季英自己没停下脚步,摔出去的,我都看见了,难道他自己栽下去,也要怪我们没拦住他吗?”
“拋开祝季英是不是自己飞出去不谈,你们作为同胞兄弟,见自己兄弟从梅花桩上栽下去,不知道帮忙搀扶一把吗?我看就是你们的德行有大问题。”王教习言语针锋相对。
祝季英的父亲乃是祝家一位实权大人物,对方让他照顾好祝季英,而现在祝季英被打成这个样子,追究下来,他这肥差就得丟。
现在的他就像是补习班老师,因需要看管的孩子受伤而急於推卸责任。
莫羽拦下还想和王教习继续爭辩的祝风骏。
他知道对方铁了心要找他们麻烦,不讲理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讲理,所以这么跟对方吵下去没有意义。
莫羽十分客气地对王教习说道:“王教习,既然你准备跟管事堂举报我,那么事情到最后肯定是要道歉的。
“我认了,等明天,我就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在药膳堂门口,大声跟祝季英兄弟道歉,就说我在梅花桩上与祝季英比斗时,没有老老实实站在他拳头前面,害他不小心打空了,控制不住身体,脚一滑撞在木桩上,摔成重伤,我为此道歉……你们觉得我的道歉说得怎么样,如果有哪些细节说得不到位,我再补充。
“如果觉得光是道歉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这些话写成道歉信,贴在所有大堂门柱上,广而告之,表示自身的悔意。
“这样道歉,是不是就显得很诚恳了。”
王教习目光闪烁,思考利弊。
而一旁,被止疼丹药压下疼痛的祝季英连忙说道:“大,大,大可不必!”
开什么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在大眾面前这么道歉,那么他不就成了和別人约斗,打不过对方,受伤了叫家长的贱人了吗?
他现在只是胳膊断了,还能接上,如果对方真道歉了,那他就死了,社会性死亡,活不过来的那种。
他恶狠狠道:“擂台战不是还没结束呢吗?这小子能不能有命写道歉书还是一码事。”
“英子哥,我来帮你出气。”
“这种外城的野种,我一招就能把他打个半死。”
“要是我,我一招就能卸他两条腿。”
“两条腿算什么,我一招能卸掉他三条。”
因为祝季英父亲职位的缘故,眾人既然想卖他一个面子,也想藉此机会,展现实力,压祝季英一头。。
祝季英见到自己兄弟们爭先恐后地想上台,心中既希望他们狠狠地帮他教训祝诀一顿,又希望他们跟自己一样阴沟里翻船,省得就自己一个人出糗。
內家弟子与外家弟子关係水火不容,但內家弟子和內家弟子之间同样是勾心斗角。
他们每个人都是零和博弈的竞爭者,表面上和谐,心里都恨不得將对方踩在脚下。
而祝诀就是个合適的暗竞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