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费仲和尤浑交换了一个阴险的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地凑了上来。
“张大人,听闻你近日得了一副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可否让吾等开开眼界啊?”费仲笑呵呵地说道。
张奎眉头一皱,冷声道:“费大夫从何处听来的无稽之谈?下官府中,只有圣贤书,何来名画?”
尤浑在一旁帮腔道:“张大人何必如此小气?我等不过是欣赏一番。再说了,你府上那幅画,可是大有来头。据说是前朝逆臣所绘,画中藏有反诗,你私藏此画,是何居心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顿时一片譁然,纷纷向张奎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私藏反诗,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张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喝道:“一派胡言!尤浑,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
费仲冷笑一声,对著不远处的禁军统领喊道:“来人啊!下大夫张奎私藏反画,意图不轨,速速拿下,抄其家宅!”
禁军统领闻言,面露难色。
没有王命,擅自捉拿朝中大夫,这可是重罪。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在费仲和尤浑的耳边响起。
“画……在我的手上……”
两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面色惨白,双眼流血的宫装女子。
那女子的模样……赫然就是前几天被申公豹打死的九头雉鸡精!
“啊!鬼啊!”
费仲和尤浑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们指著那“女鬼”,语无伦次地尖叫:“是她!是她给了我们画!是她让我们去陷害张奎的!”
“是妖……是妖物作祟啊!”
周围的官员和禁军都惊呆了。
他们顺著费仲两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空地。
午门城楼上,一道隱晦的目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商王帝辛,眉头微蹙。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穿著短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的阴影中退去。
正是楚舟。
刚才那女鬼,自然是他用天狐幻术製造的幻象。
他赌的就是,玉石琵琶精在控制费仲、尤浑时,为了增加威慑,必然会显露过真身,或者用幻术展现过九头雉鸡精的模样。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这两个草包奸臣,直接被嚇破了胆,把什么都招了。
张奎的危机,解了!
但楚舟知道,事情还没完。
经此一事,张奎虽然洗清了嫌疑,但也彻底得罪了费仲、尤浑,以及他们背后的妖物。
以帝辛多疑的性格,以及对费仲等人的宠信,张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他离死亡,或许更近了一步。
而这,正是楚舟想要的!
他救了张奎一次,还了因果。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等待收殮这位忠臣尸骨,提取那一道浩然正气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