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之后,他几乎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泡在了这里。这些发黄的纸张里,记录著朝歌城过去几十年的所有异常死亡案件。
哪里死过人,哪里闹过鬼,哪里有邪祟出没的痕跡。
这些都是宝贵的情报。
“楚头儿,有人找。”刘书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舟放下卷宗走了出去。
一个穿著內侍服饰的年轻太监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仵作房的门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往屋里看。
仵作房阴气重,寻常人都不愿靠近,更何况是这些在宫里伺候的。
楚舟走上前对著他拱了拱手。
“这位公公,有何贵干?”
那小太监被他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看清是楚舟才勉强镇定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布,双手哆哆嗦嗦地递了过来。
“您,您就是仵作房的楚舟,楚总管?”
“是我。”
“贵妃娘娘……有口諭。”小太监的声音又细又尖,“娘娘命您……立刻进宫!”
“宫里……宫里有具异常的尸首,需要您……去处理。”
楚舟接过那捲冰凉的绢布,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剧烈颤抖。
瞬间,楚舟的心中一沉!
但很快又深呼吸几口,回过神来。以苏妲己的手段,如果真的察觉到自己有问题,只怕是自己早已死於非命了,哪里还用得著这么麻烦?
但。。。。。。
他抬起头越过衙门的屋檐,望向那片被高墙圈起的的宫城。
此去,也只怕是。。。。。。
“公公稍待。”
楚舟转身走进仵作房,將那捲口諭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
他取出一块乾净的麻布,仔仔细细地將箱子里的每一件工具都擦拭了一遍。
验尸格目、笔墨、探针、骨剪……
最后,他从箱子的最底层取出了一小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块浸透了黑狗血的布巾。
是自己刚当仵作时为了壮胆准备的,后来有了浩然正气便再也没用过。
他將布巾揣进怀里,合上工具箱,重新走了出去。
“楚总管,咱们快走吧,晚了……晚了奴婢担待不起啊!”
楚舟提起工具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