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李书令家的院墙。
他避开睡眼惺忪的守夜家僕来到正屋窗下。
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孩子细碎的抽泣。
他將那张写著药方和画著“安”字的黄纸,轻轻放在了窗台上,用一块小石子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衙门里。
楚舟像往常一样,在档案库里翻阅著卷宗。
刘书吏端著茶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和兴奋。
“楚头儿,你听说了吗?城西李书令家的奇事!”
楚舟抬起头,故作不解。
“什么奇事?”
“活神仙吶!”刘书吏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那李书令,都快断气了!昨儿夜里,他婆娘在窗台上发现一张黄纸,上面写著药方,还画了个怪模怪样的符。”
“他们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把那符烧成灰兑水给李书令灌下去,又按著方子去抓了药。你猜怎么著?”
刘书吏瞪大了眼睛。
“就一碗符水下去,李书令当场就咳出了一大滩黑血,那叫一个腥臭!然后人就醒了!今儿早上都能喝粥了!”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是仙人救人!还有人说,那是个能瞧见病根儿的鬼医!”
楚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却平静无波。
成了。
他放下卷宗,准备去城西看个热闹,顺便把那棵已经元气大伤的槐树精处理掉,再开一波盲盒。
可他刚走出档案库,城门卫小六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楚大哥,又出事了!”
楚舟放下卷宗给他倒了杯水。
“这次又是宫里?”
“嗯!”
小六一口气喝乾了水,压低了声音。
“苏贵妃……病了!”
“说是昨天夜里突然犯了心口疼的毛病,疼得死去活来,太医院所有御医都去了,查不出半点病因,用什么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