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走下车驾,大红的朝服在灰败的天色下,红得刺眼。
他一步步踏上冰冷的白玉阶,每一步都沉重,却稳如山岳。
御座之上,帝辛面沉如水,身侧的苏妲己则是一脸病態的苍白,嘴角却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亚相,你来了。”
帝辛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臣,来了。”
比干在阶下站定,抬头直视御座上的君王。
“听闻贵妃心痛难愈,需借臣之心一用?”
“放肆!”
帝辛拍案而起。
“比干,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比乾笑了。
那笑声苍凉,迴荡在死寂的午门广场。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大商的天下,就快要断送在你这昏君与妖妃之手!”
“你!”
帝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比干,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王息怒。”
苏妲己柔声劝慰,身体却向帝辛怀里缩了缩,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
“亚相为国操劳,许是一时糊涂了。”
“妖妃闭嘴!”
比干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我比干一生忠君爱国,到头来,竟要將这颗赤胆忠心,献给你这祸国殃民的狐媚!”
他挺直了胸膛,目光扫过帝辛,扫过苏妲己,最后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也罢!”
“既然大王要看,那臣,便剖给你们看!”
“看看我比干这颗心,究竟有几个窍!”
话音未落,他右手成刀,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撕开朝服,扯开皮肉,硬生生从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腔里,掏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那颗心,晶莹剔透,宝光流转,竟真的有七个孔窍在其中若隱若现!
“昏君!妖妃!”
“这颗七窍玲瓏心,你们拿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颗心臟奋力掷向御座!
心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啪嗒一声,摔在冰冷的白玉阶上,滚了几圈,停在帝辛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