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硃砂写著一些古怪的药材名字,什么龙骨草、凤尾花,还有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计量单位也稀奇古怪,用的是“钱、銖、厘”。
这確实像一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古方。
“就……就这么简单?”钱通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那……报酬……”
钱通刚问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跟这种存在谈报酬,不是找死吗?
没想到,屏风后的人居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乾涩,听在钱通耳朵里比哭还难听。
“事成之后,去城南土地庙西边第三棵槐树下,取你应得的东西。”
说完,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钱通等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屏风后空无一人。
他颤抖著站起身,衝到书架前,发现暗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地上那张写著药方的麻纸,证明著那个神秘人的確来过。
钱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
楚舟回到草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有休息。
关上门,他在屋子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殷红中带著一丝紫意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珠。
楚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地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在他的指下成型。
这些阵纹与他从瘟癀阵盘碎片中得到的阵法截然不同。
它们更小,更精简,也更诡异。
这是他用七窍玲瓏心,结合瘟癀阵法、天狐幻术、甚至还有一丝摄魂魔音的原理,自行推演出的变种阵法。
当最后一笔落下,地板上的血色阵纹陡然亮起一抹幽暗的紫光,隨即又隱去,与普通的木质纹理再无二致。
一个微型的瘟疫之阵,成了!
楚舟从墙角的一个笼子里,抓出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將老鼠扔进了阵法的中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