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换的城防营副统领鎧甲还没捂热,脸上却没了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愁云。
“李大哥。”
楚舟停下手里的活。
“別提了!”李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凳上,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这几天焦头烂额,城里城外都快翻过来了。”
他抹了把嘴,压低了声音。
“太师府那位,余庆將军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舟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闹大了。”李虎凑近了些,“太师在现场找到了一点线索,说是……崑崙山那边的人干的。”
他说著,朝天上指了指。
“太师已经派人送信去崑崙山问罪了。现在两边的大人物掰起了手腕,咱们这些底下跑腿的,里外不是人。城里盘查得严,是怕妖邪趁乱作祟;城外又不敢放鬆,怕崑崙山那边真派人过来……唉!”
楚舟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冰凉的刀柄上轻轻摩挲。
“现场,除了那点仙法痕跡,就没別的了?”
他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没了。”李虎摇头,“乾净得就跟有人专门打扫过一样。太师说,这正是阐教那些偽君子的做派,干了齷齪事,还要装得清清白白。”
李虎又抱怨了几句,见楚舟没什么反应,只当他也被这紧张的局势弄得没了话说,便起身告辞,继续去巡查城防了。
门被关上。
仵作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楚舟坐回到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太蹊蹺了。
阐教弟子向来眼高於顶,自詡名门正派。
若真是他们动手,要么是像申公豹杀狐妖那样,当场打杀,留下尸身以儆效尤。
要么就是光明正大地约战,在万眾瞩目下分个高下。
像这样偷偷摸摸地掳人,还故意留下一丝气息当证据,简直就像一个三流的贼,偷了东西还要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不符合阐教的行事风格。
谁最希望阐截两教斗起来?
谁最擅长在背后推波助澜,坐收渔利?
那个骑著黑豹,嘴角永远掛著一丝莫测笑意,张口闭口就是“道友请留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申公豹。
可申公豹自己,绝不会亲自下场做这种脏活。
而且,也没有道理啊。
说实话,现在的楚舟对於申公豹的態度根本摸不清楚!
在这个世界,申公豹先是打杀轩辕坟三妖,又是愿与苏妲己共处,担任大商国师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