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婚事,明日教秦封携著厚礼去敲下,便道是暂做相约,具体要娶哪位女子,先以我顿悟闭关为由,拖他个三年!”
二人继续应声。
如今门人羸弱,结姻亲自是比较好的选择,钟紫言见那二女容貌出眾,不难相与,心里倒也愿意,虽然不知各中脾性,好赖还有时间相处。
“不论谁人来访,只管说我闭了大关,我已嘱託了秦封多加看护山门,你二人可以倚他为助力。”
刘三抖听得这话,思索著:“那秦封,真可信?”
陶方隱摇头道:
“没有人可十成信,但我看他平日少使暗谋,所行所做,还算可靠。”
说罢,他望向钟紫言,问道:
“你近日修行事如何,可有困顿?”
钟紫言思索片刻,应道:“膻中灵窍之后,无非积纳灵气,鳩尾和气海或是时间问题。”
陶方隱頷首道:“气海所耗灵气甚巨,我观你经脉宽阔,灵力纯粹,又修了那上上法门,所需所耗,比常人会多数倍,平日多与三抖求教。”
“是。”钟紫言应道。
“那小鯨儿修行如何?”陶方隱又问。
钟紫言道:“约莫堪比炼气三层的进展,已能负载而行!”
陶方隱道:“此物钟河海灵秀而生,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大助力。”
说罢,陶方隱仔细看了一会儿钟紫言,嘆道:
“我赤龙一门颓败已近千年,及至你弱冠,竟是连掌门醮礼都举办不急。今即离別,权宜赠个道號罢。”
钟紫言起身而拜,恭敬跪在地上。
陶方隱露出回忆之色,良久开口:
“你习性温正,耐受力,志坚韧,是天生的治才。然修真一途,血火起伏,恩仇如江河之水,滔滔难绝。我宗门凋敝,兴起恐需时日,此中困难重重,定生波折。”
“我只怕你日后积恨难消,藏怨在胸,有损寿数……这世事变幻,难有一时定数,於致福者,莫数数然,若能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者,尚或阔达。”
“常言道,清微之风,化养万物者也,亦无累己之身,你道號便叫『清风罢。”
钟紫言重重拜下,受了这道號。
安排罢钟紫言,陶方隱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洞府中只留了刘三抖。
陶方隱沉默少顷,道:
“如今门派如雏鸟走地,只能抓些小虫儿吃,却是耽误了你这只雄鸞修行。”
刘三抖一听,抬眼道:“师叔,你这是哪里话?”
陶方隱按手,道:“这是实话。四十年前我便见你阵道资质卓越,当时山里同辈已少有人能及,可惜那帮庸碌之辈,有眼无珠,耽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