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紫言將一张红皮信契递给商富海。
商富海当场翻开,双目仔细过了一边,点头道:
“好,好啊!这几年槐山修士愈发减少,散修们受鬼邪侵袭苦不堪言,以往我卖的那些针对妖兽的灵器阵符皆大打折扣,生意越来越难做,这份契约可算是救命稻草了!”
筑基丹查收无误,灵石早前已经预先付了,钟紫言不打算多停留,继续说了两句客套话,告辞就要离去。
商富海快速轻拦,凑近低声问了一个问题:
“钟掌门,最近听说槐阴河中游有金丹鬼物出没,常常操控大批筑基练气阴邪侵害两岸,有人怀疑是死去多年的长苏门掌门苏正转为了鬼修,槐阳城当年是他家山门,该不会要来报復攻打吧?”
钟紫言皱眉迷惑,他可没听说过这个消息,想了想,摇头笑道:
“晚辈一个练气期的小人物,哪里晓得到底怎么回事,当年苏王爭斗,赤龙门也没参与,具体最后两位金丹是不是真的死了,谁能知道?”
坊间有閒人將当年两家乱斗做了详细解说,流传出来的版本有很多,可说法真正靠谱的没几个,钟紫言不会將心思操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
商富海则不同,这事关乎他能不能在槐阳城安稳的赚灵石,听钟紫言这么回復,很快又訕訕补充道:
“贵门陶老祖当年不也是长苏门的客卿,听说替长苏门出过两三次手,我以为……呵呵,不知晓也罢,总之我是多做一些准备,免得届时措手不及。”
“其实即便是商老板你说的那样,依晚辈拙见,槐阳城不会有什么大动乱,赵良才前辈这人,可不简单。”钟紫言面色沉稳,抬脚跨出店门。
商富海隨著送出门,见钟紫言回身告辞,最后说了一句:
“劳烦钟掌门代我提前预祝贵门姜道友和简道友筑基顺利!”
钟紫言点头离去。
留在原地的商富海颇为感慨,对钟紫言的背影投去由衷讚赏目光,这几年和这位钟掌门打了很多次交道,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同。
其人修为逐年提升,谈吐言语逐渐稳重得体,越来越有一家小门户家主的气质了。反观他自己的徒弟,要是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本事,也不枉他悉心栽培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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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商富海店铺的钟紫言,一路穿过多条街道又往发放『猎妖任务的榜单处查看,围观的修们虽没有捉鬼榜旁的人多,但也不算少,盯著榜单看了良久,没发现什么太惊奇的任务,自己想要的东西別人出价更高,钟紫言转头就要离开鉴宝区。
突然迎面走来一位矮瘦练气后期修士,这人身穿灰麻布衣,看著怯生胆小,鼠目精光。
钟紫言猛一看,若是再长得老一些,和已故多年的刘三抖师叔很是相像。
就在愣神的片刻时间,那人鼓起勇气向钟紫言见礼开口:
“我观道友盯了排名第五位的风眼石任务和第十一位烈阳竹任务好久,是否要买这两样宝货?”
原来是卖东西的,钟紫言一时没有应答。
他知道这类人擅以倒买倒卖高价获利为生,专挑那些急切需要某种东西的修士搭话问询,所售卖的东西基本会比猎妖榜单任务上给的报酬更贵。
那人见钟紫言不答话,努力作出和善之態笑著开口:
“在下乃是城南猎妖小队中的散户,唤做姚刚,道友想要的那两样东西,在下刚好有,不如就近寻一清静之地谈谈?”
来往之人杂乱,要想谈事的话,势必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钟紫言此次来槐阳城要干的事基本干完,时间还算宽裕,本来要脱口拒绝的话止在嘴边,说了一声:
“也好。”
就近找了一处茶楼很快便聊清情况,这个姚刚和钟紫言想的那类人还不一样,此人年岁三十出头,练气七层修为,自幼被筑基老修收养,名籍早早便掛在猎妖盟僱佣队伍中。
三个月前因为到槐山深处做任务,一队九人死了七个,活下来的另外一人便是收养他的筑基老修。
那老修为了保护他,遭毒物噬咬染了灵魂恶疾,因此他需要大量灵石买药治理。
这话说的不知真假,钟紫言听罢直接问他风眼石和烈阳竹要价几何,说出口的价格果然比猎妖榜上的贵很多。
钟紫言无奈摇头,先不说此人所说故事真假,就算是真的,风眼石乃土属灵物,珍惜异常,以往都没有卖的,最近几年才出现在槐山。
这东西本身价值不菲,还得论堆来买,一颗就要三十枚三阶灵石,阵要用於修炼,以门里的財力,钟紫言捨不得。
性价比不太高。
烈阳竹倒是便宜,一截只要四十枚一阶灵石,但这是用来给陈盛年布置阵法用的,所需数量很大,算起来也要很多灵石,姚刚卖的价格比榜单贵了三成,钟紫言又不是傻子,怎会从他这里买。
见钟紫言明確拒绝,姚刚情急说道:
“道友嫌卖的贵,也可用其它灵物药草来换的,紫雷竹、青炎紫魂花、镇魔丹……这些都可以换!”
一听这些所需之物,钟紫言心中大惊,隨后凝目紧盯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