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与小和尚立马挤出了各自认为是这辈子能作出的最和善的笑容。
“贾大人…你醒了啊,嘻嘻…”
贾梁道的视角里,两张被油灯照的极其渗人的面孔就距离自己脸跟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不是!和尚!你行不行!翻白眼了都!贾大人要是被你气得脑出血了,这条老命算你头上嗷!”
小和尚急急忙忙的想要下针,“不可能的啊!他刚才明明都醒了!难道是我针下错了?”
牧青白一脚踹开他:“你个死庸医!滚一边去!这种时候掐人中才对吧!”
说著,牧青白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嘴巴子就打在了贾梁道的脸上。
小和尚错愕不已:“不是,你家掐人中用巴掌扇啊?”
但没想到,牧青白的紧急『施救真起效果了。
贾梁道在牧青白的怀里悠悠睁开眼。
贾梁道睁开眼,再一次看到了牧青白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很想再一次晕过去,但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不是想刷就刷的bug,短时间內触发的每一次晕厥,都是身体在对刺激源閾值的提升。
贾梁道缓缓又闭上眼睛,用力眨了眨,再睁眼,牧青白还在。
贾梁道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小心的爬起来,然后往楼梯口走。
小和尚与牧青白都注意到了贾梁道极力克制的身子,此刻在不断的发颤。
他俩就这样目睹著贾梁道小心翼翼装模作样的样子。
“喂,贾大人,你其实看得见我们吧?”
贾梁道浑身一颤,扭过头来一副哭丧脸,朝向牧青白,缓缓单膝跪下,接著把另一条腿也横跪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凝滯:
“牧大人,您没死啊?您…”
贾梁道突然似有骨鯁在喉,急忙清了清嗓,“您还活著啊?”
牧青白朝贾梁道勾了勾手指:“来,来。”
贾梁道嘴唇囁喏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牧大人…牧大人…”
“你来,你来,来呀!”
贾梁道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左右看了看。
用膝盖快速挪动,到一旁,取下靠墙兰錡之上呈放的一口宝剑。
接著又迅速挪跪到牧青白的面前,双手把宝剑奉上。
“大人,大人,您饶了我,饶了我。”
牧青白奇怪的看了眼小和尚。
小和尚见状若有所思,接著恍然大悟。
牧青白见他神態,也若有所思,也恍然大悟。
贾大人不愧是跟隨在牧青白身边的使臣,见证了牧青白运筹帷幄,掀翻一国的手段。
他主动把杀人的剑交到牧青白的手上,就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在了鱼肉的位置,將牧青白抬到刀俎的高度。
求饶是要求的,姿態是要放低的。
牧青白把手按在剑上,贾梁道浑身一抖,虽然依旧害怕,但是好像已经认了命。
牧青白笑道:“贾大人,你现在清醒的很吧,你不要装糊涂了!你不会是以为我掛了吧?我现在是鬼?”
“不不不……”贾梁道哆嗦著摇头,十分避讳『鬼这个字眼。
太离奇了。
所有人都知道牧青白死了,牧青白的头还被砍下来了,那牧青白现在怎么会有一颗完好的头?
牧青白无奈的將剑放在一旁,贾梁道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剑,直到剑被放在地上。
牧青白突然抓住了贾梁道的手,贾梁道下意识想抽开,没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