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再一次沉默。
殷云澜咬了咬下唇。
谁都没有將那件事挑明。
牧青白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名节事大。
殷云澜也明白若是自己用此事来要求牧青白,很大概率能够成功。
从这方面看来,牧青白是个正派的人,他也许会与小和尚那样风流浪荡之子混在一起,但他不会去污染良家女子的清白。
可是殷云澜自己也有自尊,她永远不可能以这方面要挟牧青白。
她是个皇帝,而且是个前所未有的女帝,她以女儿之身当男儿之身,她有比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都要强大的气魄。
她有儿女情长,但绝不会为儿女情长所困。
所以,要她用名节低声下气的哀求牧青白留在她的身边,这不可能。
除非牧青白自己回心转意,否则她绝不可能以此强求。
她也许不够洒脱,还是总拘泥於此段不清不楚的故事。
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不洒脱表露人前,尤其是牧青白的面前。
或许,这一切的原因,仍逃不过当初那个遍体鳞伤却顽强生存的女孩,发誓要让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男孩看得起!
“那你走吧!”
牧青白挠了挠头,抬手欲言又止。
“没有你,朕也可以!”
牧青白还是欲言又止。
殷云澜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想说就说!扭扭捏捏的,还是不是男人?”
牧青白笑了笑,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寒风立马穿过门缝呼啸而入。
牧青白打了个哆嗦,扭头可怜兮兮的说道:“能不能…给件披风穿一下?”
殷云澜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扔了过去。
牧青白訕笑著捡起披风裹在身上:“陛下,您还挺彆扭的。”
“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牧青白跑出门外。
这大冷天的,御书房外还有一大批宫女太监候著。
哎哟,连师爷也在啊。
牧青白与他对视上了。
韩云伤愣了一下,他注意到牧青白裹著的是陛下的披风。
牧青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给事中,不禁笑了。
“牧侯笑什么?”韩云伤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