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牧青白说要死很多人,那肯定要比肩齐国了。
那般地狱的场景还未发生,就已经在牧青白眼前了吗?
牧青白笑了笑,拉著吕騫在台阶坐下,手臂勾搭在他的肩头上:
“我还没说要死多少人,你就先犹豫了,你在想为了书院这些女子值不值得,就只是区区几十个而已,可能要死几千人,几万人。”
吕騫点了点头,在心里挣扎起来。
牧青白也不急,“我很欣赏你的想法,我对你的想法很有兴趣,如果你敢,那我们就动。”
“值得。”
牧青白扭头看著就在身边的吕騫,他的面颊上咬肌绷紧了,他是咬著牙关说出这两个字的。
“怎么就值得了?”
“如果成了,天下就真的是天下人的了!”
牧青白吃惊不已,惊讶於吕騫竟然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大爭之世!若是天底下所有的生產资料都掌握著男子的手里,那么殷国何时才能做天下霸主?”
“难道將来因为国中男儿郎渐少,外敌环伺致乱局生,又要指望浑噩的天下又诞出一位如陛下那样的女子杀出重围吗?”
牧青白更加吃惊了。
遥记一年之前,牧青白曾在狱中说要在外头种下一颗种子。
现在牧青白好像看到这颗种子发芽了。
“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陛下登基的那一天吧。我想,若是我殷国儿女皆有陛下一二分英姿,若是我国儿女人人皆可用,何愁国不强?何愁乱不平?”
不。
不是种子!
只能说是一壶春水。
牧青白此刻只感觉浑身发麻。
牧青白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我只是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你,吕騫,你才是真正的先驱者。
“如果一定要死人,那就我先动手杀人吧!一旦文坛的锈蚀可以用血来洗清,即便尚不明朗天下以后会如何,至少,也会是个清明之世。”
“如果不成…”
“不成,哪怕不成,我也能留名在青史之上。”
“不成会死得很惨。”
“我的血会溅到史书上,后世人翻开这一页,先看到我的血!”
“可能会被满门抄斩。”
“那后世人看到的血会更深,深入眼眸。”
牧青白难说不钦佩,用力拍了拍吕騫的肩头。
“至少,女子也可以治学,也可以强国!外敌侵我国,男儿郎当有血性,女儿家也不做羔羊。女儿家握著的刀,也可以刺穿敌人的喉咙,刀在稚童手上,依旧致命。”
……
牧青白送走了吕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