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秋白將一件薄毯盖在他身上,悄然离开。
殷秋白回到书房,脑子里乱糟糟的。
“北狄计划…”
“殿下。”
殷秋白抬眼冷漠的扫了眼面前的小和尚。
“你怎么进来的?”
小和尚僵住了。
“殿下,我专程给你解惑,你应该说一声谢谢,而不是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样的话!”
殷秋白不语,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小和尚连忙道:“殿下,你哪怕再不爽我,也好歹装一下吧!”
殷秋白沉默片刻,道:“你能为我解惑?你怕不是也还一肚子疑惑呢!”
“看起来,今夜殿下已经知道了不少事。”
殷秋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想利用我来刺探牧公子!”
“殿下谬矣,怎么能说是刺探呢?我们俩应是一条船上的人!”
“呸!和尚,你不要太无耻了!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小和尚笑道:“殿下与牧公子如此之近,都能感受到牧公子所散发出的疯狂。”
殷秋白眉头一皱:“你在偷听?”
“殿下明鑑,我可以偷听,但是对殿下,我不想这样做,哪怕这话说出来没有人信,我也依旧会身体力行!”
殷秋白沉思片刻,“你走吧,我不问你!”
“殿下,固步自封是很愚蠢的事,同样的选择,即便是放到牧公子眼跟前,他会做出与你完全不一样的决定。”
“我与牧公子自是不一样。”
“殿下,临摹圣贤的笔跡与心得並不是可耻的事。再说了,既然他愿意把一部分真相告诉你,那说明这部分是可以告诉天下的。”
“你若是想知道,大可自己去问牧公子。”
“牧公子防我跟防贼似的……”小和尚苦笑道。
“那看来你並不在天下人之列。”
小和尚微微点头:“其实我也可以猜得到,牧公子的北狄计划,是不是寄希望於实力尚且完整的完顏氏?”
殷秋白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然翻起惊涛。
小和尚不愧是与牧青白齐名的阴谋家啊。
儘管殷秋白神色未变,但短暂的沉默,已经让小和尚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测了。
“看来是了。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你既然能猜到,又何须来问我?”
小和尚苦笑:“因为我奢望殿下对我能有对牧青白十分之一的信任。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说你能为我解惑?”
小和尚眼前一亮,惊喜不已:“对!殿下!您开窍啦!想要达成目的,就是得这样不要脸,哪怕前一秒你要赶我走,现在还要拉下脸来求我……”
鏘——!
小和尚急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