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寰脸色煞白,他的信仰崩塌了。
这一路的顛沛流离,捨生忘死的,就为了一张白纸?
“是啊,就是为了这一张白纸。”明玉轻蔑一笑。
“怎么会!万一是我將信送到北狄呢?他们见了这张白纸……”
时寰还在较劲似的据理力爭,仿佛是搏那一丝丝希望,希望是明玉调换了信件,就为了攻他的心。
但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小人物,这信件又是明玉当著他的面拆开的。
明玉挥了挥手,让人將时寰带了下去。
明玉缓缓靠著桌案坐在地上。
亲信忍不住出声发问道:“大人,这小子说的没错啊,牧青白会做这么冒险的事?”
明玉沉思片刻,道:“会不会另一封信上也是一片空白?”
“啊?那他送这封信的意义何在?把我们戏耍一番,又把北狄两座王庭戏耍一番?”
明玉抿著唇:“牧青白能给他们送信,送的哪怕是一张白纸,就以牧青白的本事,他们能品不出点箇中滋味?”
“不需要送信?”
“也难说,说不定,时家派出的人不单单这两人。”
“可是,除了这二人之外,其余人等都被我们控制了啊!”
明玉再度思索一番,又说道:“被我们控制的都是时家登记在册的弟子名录,那万一,时家有著不在明面上的力量呢?”
“这……”
明玉淡然道:“继续按计划行动吧,让人抓紧赶路,往北疆去,接触镇北王家眷以及弄城威武將军臧沐北。”
“北疆方面……”
明玉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镇北王如今尚在京都,北疆方面是臧沐北做主,若是他倾向……”
明玉淡然道:“臧沐北的意见不重要,弄城主將臧沐北之所以能守著弄城这么多年,是因为他有一位贤明的妻子,王娇娇,王夫人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的意思是……”
“王夫人是个聪慧的女子,一个聪慧的人自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双清明目可以看得清楚牧青白是个如何的人,但凡对牧青白有点了解的,都不会站在牧青白这一边。”
“可牧青白如今贵为言侯。”
“牧青白的言侯是靠著他毫无人性与底线的格局,推倒了一个齐国换来的,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言侯的勋爵,试问一个连自己利益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能在乎他人的利益?”
“卑职明白了,北疆方面没有理由帮助牧青白!”
“是没有理由,但牧青白的手段诡譎莫测,不得不防,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先接触臧沐北。”
明玉一边部署,一边略带几分迟疑,似乎仍有一份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