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开口,声音是从自己这侧的麦克风传来的。
“大哥。。。。。。”
结理说话的声音很慢。
“。。。。。。”
然后,大家都没有再开口。
结理已经不记得当时沉默了多久了。
好像是很长一段时间,又好像很短。
总之,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所听到的话是——
——“我大爹快死掉了,现在正在准备遗產的事宜。”
这所谓的“我大爹”,自然就是结理的父亲。
“遗產”?
而听到这两个字的结理只是一愣。
自己的父亲有什么“遗產”?
什么都没有。
是来瓜分“遗產”的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他的家庭环境想必自己的堂哥也不会不清楚。
“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
在结理看不见的对面,那个人这么说:“你父亲快逝世了,我大爹本来就重病,现在听到了你被抓进去的消息更加恶化了。”
“。。。。。。”
能听出来言语里面好像有刺。
但结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確实也这么干了。
“实际上你没有必要借那些贷款。”
在对面,那个人这么对结理说:“在你没有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我们正在付治病钱。”
“。。。。。。”
结理还是死死的垂著脑袋,仅仅只是盯著自己那被銬起来的双手。
原来是他们,想来也是,自己的父亲原本就没什么积蓄,而且人一把年纪了,也借不到什么贷款。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钱来治病的。
自己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心里也明白著这一点,於是在出租屋里面腐烂的时候也考虑过“自杀”这种事情。
毕竟用“死”来一了百了,看起来確实是很轻鬆的选项。
每天担忧著自己的未来,“读不了书未来该怎么找工作”、“没有了父亲自己就没什么亲人了”、“到时候就得自己一个人生存了”,想著这些只会消耗自己的心理能量。
“都说『长兄如父,你可以来我们这边生活。”
而这句话在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结理这才抬起了脑袋。
隔著玻璃的那个人,他拥有著一张憔悴的脸,眉宇之间满是忧愁。
在他身边的女人同样也用著担忧的眼神看著自己。
“。。。。。。”
结理抿起了唇。
而就是在这一刻,结理的人生轨跡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这一切,还得从“那个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