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鸡首心中也是惊嘆:这招鲜有失败,今日竟然被一无名小子看破!
知道血灵针的人不少,但这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误导”。以毒和精血淬针,针是载体,那又何必一直留在穴位中?鸡首自己琢磨的杀招便是:以血灵针为引,暗藏飞针,以毒偷袭。这算是她的得意小手段了。
只是奇怪的是,最后那飞针竟然比寻常慢了不少。
而辛枫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极限已经到这儿了,翻涌的血锈味甚至已经直衝鼻喉,此时自己也算是快油尽灯枯了。
一日三次清元术,原本自己应该已经瘫痪不得动弹,幸好之前洛青守渡给自己的一丝真气在,勉强维繫行动能力,却也是难以为继。
小小插曲,没人知道的是鸡首的一手偷招没有得逞,却意外“重伤了”辛枫。
而正是这一针的功夫,那狗首竟然已经在嘶吼中化为一个九尺巨汉,除了细长瘦削的四肢,身形已经与洛青守无异。
鸡首阴笑道:“好小子!倒是机灵得紧吶!等会儿让狗娃子剜了你的心,看看你到底有几个心眼几个窍!”
“尖嘴鬼婆子!你管我?!就一根破针还在那打鸣?是不是天天忙著孵蛋,顾不得练第二根啊?我看你背后那个楼主也是穷疯了,找不到人,抓了只老母鸡出来接活。”辛枫讥讽道,拳脚上没法占便宜,但论骂人那可是不留口德。
洛渝洛青守俩人更是一愣,哪儿见过这等嘴尖牙利骂人不带脏字的?活脱脱一流氓嘴脸。
再看那鸡首都被气的头冠冒烟,一时口吃,指著辛枫却还不了嘴:“好!好!好!!好、嘴贱的小子!”
“別只会说好啊!你应该叫『咯咯噠,哦忘了,你还没下蛋呢!乱叫唤的话,回去可是会被宰了燉汤的!”辛枫生生一副要骂死对面的样子。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楼主都敢骂?”一旁的狗首细细地擦拭著手中的鉞刃,声音不再破锣癲狂,反而透著沉稳、冷漠。
血灵针不是以依靠引人发狂从而激发潜能的吗?为什么狂犬此刻反而更像正常人了?
辛枫不解:“这是血灵针?他怎么反而不疯了?”
一旁的花指著狗首答道:“他现在更强,我感觉得到。”
狗首不再言语,奇长的手指缓缓地划过鉞刃,擦出一抹冰冷的月光,优雅无比。
一旁的鸡首怪笑道:“小子,他餵毒数年,平日没有毒浇灌血脉就会被折磨得疯疯癲癲,可让寻常人发狂的血灵针所淬之毒,反而是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引子。”
鸡首很得意自己的“作品”:真正的血灵针才不是一时激发之法,而是数年餵毒淬体之后,打开真正最强状態的钥匙!
辛枫骇然,如果说之前的癲狂的狗首给人的感觉是嗜血、恐怖,那现在的狗首所散发的压迫感更强大。
洛青守提刀,长刀所指,怒目而视:“老而不尊,为贼!狂而不羈,为癲!憨而不正,为蠢!”
隨著杀气逐步凝聚,洛青守的甲冑都开始无风自动,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威压如火焰般腾起,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辛枫惊嘆:这才是刀马双绝的真正实力吗?之前跟自己看来真的只是隨手打闹。而且,到底是高手啊,骂人都比自己有水平多了!
洛青守一刀落地——
咚!!!
尘土飞扬,雾气退散。
一手剑指:“一起上罢,无能无耻之徒!我倒叫你们瞧瞧——何可谓双绝!!”
何可谓双绝?!洛青守的身躯犹如一座山挡在几人身前,安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