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质长矛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猛地扎进那搏动的核心,直至没入过半。
就在命中的剎那,白色怪物整个躯体猛地一僵,所有舞动的触手也瞬间凝固。
紧接著,它开始剧烈地抽搐、痉挛,白色的体液在四处喷溅。
白彻双脚拼命蹬地向后缩,还是被溅上不少,焦糊味瀰漫开来。那怪物苍白的表皮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晦暗。
原本狂舞的触手一根接一根无力地垂落,软软地垂在粘湿的地面上,时不时抽动一下。
白彻瘫在缝隙最深处,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撕裂著胸腔,断裂的肋骨隨著喘息相互摩擦,带来阵阵锐利的剧痛。
脚踝、手掌、侧腰……数不清的伤口仍在向外渗著血,持续的疼痛让他有些麻木。
温热的血液糊住了他的左眼,视野所及只剩下一片模糊、黏稠、不断晃动的暗红。
喉咙里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不能死在这儿……“
他咬著牙,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想坐起来一点,结果手按在了旁边那截被他砍断的触手上。
他本能地想缩手,可身体虚弱无力,手背反而彻底蹭过那些温热的黏液。
预想中的腐蚀没有出现……
相反,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处,竟传来一阵反常的、淡淡的暖意,疼痛好像减轻了一点。
白彻愣住了,费力地將手举到眼前。
借著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蹭到黏液的手背皮肤不但没烂,之前被灼伤发红的地方,顏色反而淡了一些,只留下那股消毒水混著组织液的腥气。
他看向那截断触手下的地面,白烟已不再冒出,似乎连腐蚀性也隨著怪物的死亡一同消失了。
就在这时,喉咙里火烧般的乾渴感猛然加剧,胃部也跟著一阵剧烈抽搐。
他失血太多,身体正发出本能的求救。
没有水,没有药,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截断触手上。
……既然腐蚀性已隨怪物死去而消失,那里面的体液,是不是就只是……单纯的体液?
就像毒蛇的毒液在腺体里,但它的肉未必有毒一样?
眼前这截触手,成了唯一可能蕴含水分的东西。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能喝吗?
连他自己都被这想法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