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太真实了。
再试一次。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脚步稍稍加快,接著毫无预兆地一个矮身,闪到旁边一根特別粗的巨柱后,紧贴著粗糙的表面,屏住呼吸。
几秒后,他猛地从巨柱另一侧探出头,向来路望去。
昏暗,空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是自己嚇自己?神经太过敏感了?
他稍微放鬆了点,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白彻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式,毫无规律的跑了起来,时而靠近左边的巨柱群,时而又偏向右侧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他利用眼角余光的极限,不断扫视著前后左右,尤其是那些巨柱的阴影交界处和上方垂落的黑暗间隙。
他甚至假装被脚下的凸起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单膝跪地。趁身体下沉的瞬间,头迅速而隱蔽地侧向一边,扫向后方。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真他妈见鬼了……
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
虽然什么也没看见,可那种如影隨形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
不能再这样自己嚇自己了。至少,那东西目前还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恶意。他试著把这种感觉归於过度疲惫和精神紧张。
“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他低声自言自语,试图用这话让自己镇定下来。
儘管不断自我安慰,但他握著短矛的手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飘进鼻腔。
警觉地抬眼望去,他发现前面那些巨柱的根部,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些凸起的东西。
他停住脚步,没敢靠近,只眯起眼睛在几步之外仔细打量。
那些东西形状像是倒掛的水滴,灰扑扑的,上粗下细,紧紧附著在菌毯表面。顶端略显平坦,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形成一簇一簇的。
这又是什么?难道是巨柱的增生?
白彻没敢轻易触碰,只是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隨著他缓慢前进,那些凸起物逐渐变得更大。
大的有如桌面,小的也有足球大小。那些大型凸起的顶端,还带著十字形的褶皱。
空气中的甜腥味越来越重,浓得发腻,呛得他头晕眼花,喉咙里也变得再次乾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