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魂?
反噬?
他刚想追问什么是主魂?去哪里寻?百日从何算起?
可连一个成型的念头都未能发出,那庞大意志已如潮水般退去。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剧烈撕扯感传来,下一刻……
“咳……!”
他猛地吸进一口混杂血腥与焦糊气味的空气,剧烈咳嗽牵动全身伤口。
钝痛、麻木、虚弱感……所有感觉瞬间回来了。
白彻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迅速对焦。
不再是意识层面的虚无,而是刚刚经歷死斗的战场,鼻腔中还残留著浓烈的血腥味。
婉仪那庞大尸体就倒在他身下,触手瘫软在地,不再有任何动静。
而他,还活著。
他刚一动弹,就感觉左手腕断口处传来一阵异样的麻痒,不是剧痛,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钻进他的血肉。
心头一紧,他立刻將左手腕从婉仪碎裂的眼眶中抽了出来。断口处除了那些粉色的脑组织,还覆盖著一层浓稠如沥青似的东西。
它在动。
那东西正缓缓蠕动著,像无数细小的黑色蠕虫,钻进了他断裂的骨茬和翻开的血肉里,强行粘连、融合。
活痕!?
它竟然真的跑到自己身上来了!
强烈的噁心和排斥感瞬间衝上心头。
他清楚地记得,婉仪就是靠著这东西获得了非人的力量和恢復力,但代价是需要定期用活人献祭!现在这玩意儿正在钻进他的身体,要和他融为一体?
想到自己可能变得和婉仪一样,甚至未来可能也需要靠献祭来维持这力量。
这样下去,他会不会也会慢慢变成怪物?
不行,必须把它弄掉!现在就弄掉!
他伸出右手,用指甲去抠、去刮那层沥青状的物质。
但那东西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肉和骨头上,指尖传来的触感黏腻而坚韧,稍微用力,断口处就传来一阵钝痛,好像在剐他的肉一样。
这东西已经和他的左臂断口长在了一起!
“妈的!”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整条左小臂砍掉!从手肘上面,连这鬼东西一起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