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已经说过了,让你留在城中好好休养。”
阿飞见到陆灼转身就要走,却并不是出城的方向,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急忙对着陆灼的背影叫了起来。
“陆堂主,您是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才能出城吗?就算我不能跟着您一起去救人,总能帮您跑腿,准备些东西吧?”
黎烨头也不回。
“谁说我要去救那个老匹夫了?”
阿飞看着陆灼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心中一惊。
这陆堂主到底是怎么了?他竟然真的要对相爷袖手旁观?
涉月将昭昭安顿好之后,自己一个人守在房门口,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毕竟也是从小在丞相府长大的。秦观山原本性子就非常温和,对待这些下人们也很是宽容。
若是丞相真的出了什么差错,涉月脸上的神情悲戚,根本不敢想下去。
她抬起头,见到阿飞神色匆匆地走到了房门口,急忙叫住了他。
“怎么样?情况现在如何了?”
阿飞神情凝重的看着涉月,缓缓摇了摇头。
涉月顿时苦下了一张脸,有些义愤填膺的开口道。
“我之前还觉得这陆堂主对郡主非常真诚,两个人又是很好的朋友,若是郡主遇到了什么难处,陆堂主肯定会鼎力相助的。”
“更何况,他自己也家门不幸,惨遭灭门,原本我还想着,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定然更能体会到父母亲情的宝贵,绝对不会忍心看着郡主失去自己的家人!”
“看来,真是我将他想得太好了!”
“果然是人心隔肚皮,这陆堂主压根儿就体会不了咱们郡主现在心中的难受!”
“指望他去营救丞相肯定是不可能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呀?等郡主醒过来之后,我要怎么和她交代呀!”
涉月急得一边搓着手指,一边来来回回在房中踱步,阿飞看着她这般神情,又想着从前秦昭昭对自己的那些关照,不由得暗暗下定了决心。
“涉月,你放心吧,我的性命都是郡主救下的,定然不会让郡主这般难受的。”
涉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个有些怀疑的神情。
“阿飞,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情况已经够乱了,若是你又出了什么事的话,郡主只怕会更心烦意乱!”
阿飞仿佛是没有听到涉月的叮嘱一般,只是微微一笑,便坚定地离开了房间。
就算那西楚大营是龙潭虎穴,为了郡主,他也定然要闯上一闯!
涉月看着他的背影,更是不安地绞着帕子。
“郡主啊,您快些醒过来吧!大事不好了啊!”
阿飞一个人悄悄出了城,萧策的大军撤退得慌乱,甚至就连门口的尸体也没来得及带走,他悄悄脱掉了一个西楚兵的铠甲,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来到西楚大营的门口,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到处都能听到伤病们痛苦的呻吟声。
他定了定神,随手摸了两把泥土和地上的黑灰,将自己的脸涂了个严严实实。
他当初玩闹的时候,每天看着江南街头人来人往的百姓们,早就练就了一手察言观色的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