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月察言观色,见到秦昭昭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心地开口问道。
秦昭昭深深皱起眉头,又怎么可能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涉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
纵然她已经和林微言决裂,可是,这东陆依旧是她的故国,能回去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
但为什么,如今,她的心中却反而愈发不安宁了起来?
一想到回到了东陆之后,下一次见到黎烨,只怕便是在战场上,双方兵戎相见,她便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闷闷地钝痛了起来。
涉月看她这般神情,自知不应再问什么,贴心地离去,为她掩上了房门。
黎烨坐在北狄可汗的营帐之中,脸上的神情同样面沉似水。
伯颜赫穆尔站在一旁,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黎烨定然是在想着秦姑娘。
“可汗,如今您已经是北狄之主,您若是想要将秦姑娘留下来,只要您吩咐一声便是了,何必这般为难?”
听着伯颜赫穆尔之言,黎烨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本就应当是东陆之主,受到那林微言的迷惑,忍气吞声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将前尘旧事全都会回想了起来,又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地留在北狄?
她应当回到东陆去,除掉林微言,成为名正言顺的东陆之主,就如同他一直以来期待的那般。
纵然,她现在对自己不再仇视,可是,他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将她困在北狄,成为一只悲哀的笼中之鸟?
黎烨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伯颜赫穆尔退下。
伯颜赫穆尔看他这般神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只能行了个便告退了。
他才前脚刚刚出了营帐,便只见到那些从天牢之中被放出来的北狄罪臣们全都一窝蜂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
“伯颜大将军,可汗说了些什么?咱们可以官复原职是吧?”
伯颜赫穆尔想着秦昭昭不日只怕是便要离开,心中也同样为黎烨为难,见他们这般追问,脸上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难怪老可汗要将你们发落天牢,你们这些望风使舵之人,根本不懂得到底什么才是为可汗分忧!”
他冷硬地丢下了一句话,便转身而去,只剩下这一众北狄旧臣面面相觑,心中全都不免有些忐忑了起来。
新可汗这是要重用自己,还是要放逐了他们?
他们之前从未曾做过什么对黎烨有利之事,更何况,这位新可汗本就不是在北狄长大的,天知道他们东陆人的心中在盘算着些什么?
听闻,当初,那东陆天子林微言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清洗看,前朝旧臣,将他们明升暗降,褫夺了手上的权势,黎烨既然也同样长在东陆,该不会故技重施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全都有些担忧了起来。
“看来,若是想要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唯一的办法,便是做些让可汗高兴之事!”
“这样的话,可汗便会知道咱们的忠心,日后,想必也就不会处置咱们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口,其余众人眼前一亮,连声称是。
“可是,可汗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么?可汗自从来到北狄之后,向来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可是,只有那秦昭昭,是被他放在了心尖尖上的人。从那女人的身上下手,定然能讨可汗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