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还在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接过地图和兵符,陆煦炀有些无奈,伸出手来从黎烨的手上拿过了那两样东西。
“我的傻徒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师父向来不管什么事情都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和黎烨这小子之间磨磨蹭蹭拉拉扯扯,为师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难不成你甘心就这样和他渐行渐远?日后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吗?”
“他率众归降,这不正是最好的结局?”
陆煦炀压低了声音,凑在秦昭昭的耳边缓缓开口。
裴霁看到明显在场的东陆百官们全都有些偏向于黎烨,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北狄可汗如此横刀夺爱实在是有些不仗义。”
“更何况,当初林微言在位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过了本王和女王陛下之间的婚事,东陆自认为是礼仪之邦,想必也不会赖账吧?”
裴霁还想搬出林微言来当成理由,可是黎烨却只是呲之以鼻。
“那林微言自己的王位来得都不明不白,名不正言不顺,他的号令又算得上什么?”
此言一出,看到秦昭昭虽然脸上的神情多多少少还有些犹豫,却并没有出言阻止,文武百官们也全都回过神来,知道秦昭昭肯定是偏向黎烨这边,所以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罢了罢了,这样吧,此事不如从长计议,眼下我们的天子在东陆的宴席上被刺客劫持,此事女王陛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裴霁话锋一转,将话题带到了那失踪的小天子身上。
“若是女王陛下想要姑息养奸的话,恐怕即便我身为摄政王,也不能袖手旁观。”
裴霁的声音之中,隐隐约约带上了些威胁的味道。
“女王陛下,说起来,我今日前来,也正是有一件要紧事要禀告。”
黎烨冷冷的看了一眼裴霁,对秦昭昭又行了个礼,这才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信封。
“当日,我回到北狄去,原本想要处理政务,可是探子们却截获了一封非常古怪的信。”
“这送信的地址,想必是东陆京城,可是却不知道是哪只鸽子头昏脑胀,飞错了地方,居然阴差阳错飞到了我北狄。”
听着黎烨的话,秦昭昭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蠢笨的鸽子?想必是黎烨之前留在京城中的探子截获了信封,通知黎烨之后,他才这样伪装的。
“将那封信呈上来给本宫看看。”
秦昭昭一声令下,黎烨恭恭敬敬的把信摆在了秦昭昭的面前。
可是这信上的字却歪歪扭扭,奇形怪状,仿佛鬼画符一般。
秦昭昭曾经在史书典籍之中看到过,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南越文字。
信的大概内容是说西楚使团很快就会抵达京城,到时候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截获西楚小天子。
秦昭昭看完了这信勃然色变。
这世上难不成竟然当真还有南越的残党?
这些人处心积虑,劫走西楚小天子,目的很是明确。
只要挑拨了自己和西楚之间的关系,两国开战,黎烨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三国内乱,如果真的有南越之人在暗中潜伏的话,就正好有了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秦昭昭又怎么可能让此人的阴谋诡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