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留下这蛊虫的性命。
此虫每日都无精打采的,更是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也正是因为这缘故,他的身手才每况愈下,加之江湖上总是有仇家前来寻衅滋事,让他实在不堪其扰。
留下这本命骨,原本只是想着当自己思念云麓的时候,至少还能有一样睹物思人的念想。
可是偏偏现在这本命蛊被他养的奄奄一息,每次看到这虫子的模样,就反而让他更想起了自己那英年早逝的苦命师妹。
云衡实在是受不了这般的煎熬,索性自囚,不再过问世事。
也正是因为有过这一段经历,所以当大长老说出这蛊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饲养的时候,云衡立刻点了点头。
“这蛊虫在云麓和秦昭昭的身上都能完美相融,生机勃勃,其实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原因。”
“并非是因为他们两人的血脉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因为他们二人都是我南越女王的后代!”
众人心中虽然都已经隐约心知肚明了,但是现在听到大长老之言还是难免,一个个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傻孩子,你还不叫我一声舅舅?”
大长老看着目瞪口呆的秦昭昭,声音逐渐柔软了下来。
他那双锐利的目光之中,竟然也隐约冒出了些淡淡的期待的光芒。
秦昭昭听着大长老之言,神情中却还是难免有些防备。
“舅舅?”
“你是我母亲的兄长?那为什么我母亲被人在师门外捡到,而你却留在南越,还做了位高权重的大长老?”
“好孩子,你对我心存防备也是应当的。”
这大长老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此事说来话长。”
他原本就中了那惊蛰之毒,这几日靠着秦昭昭和云衡一起施针压制,才终于勉强提起了些精神。
可是他的身子终究还是有了好大的亏损,回天乏术。
如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张老脸早就已经涨得通红。
他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那已经冲到喉咙里的鲜血,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这才缓缓开口。
“只有女王和她女儿的鲜血才能养育本命蛊,这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
“也正是因为这缘故,所以女王的血统在南越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即便如此,其实归根到底,女王也不过只是个承载本命蛊的容器而已。”
“世人的传言全都说,南越以女王为尊,这全国上下的大小事物全都是女王一人说了算,但是只有南越人自己知道,真正的实权掌握在大长老的手里。”
“女王存在的意义,不过只是负责生下一代又一代的女儿,用来延续这本命蛊而已,所以只要女王能生下女儿,就算豢养几个男宠,伤害些百姓的性命,都不过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秦昭昭听闻大长老直言,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快。
说的粗鄙难听一些,就仿佛庄户人家养了只母鸡,只是为了让这母鸡不停的生蛋,从蛋里孵出母鸡继续生蛋,子孙绵延。
只要母鸡还能下蛋,那么母鸡吃些谷子也无妨,和公鸡们玩闹也无妨。